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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fēng)別離七年恨
逃離聽風(fēng)谷的第七年。
我和傅廷川在電影《念穗》的開機儀式上重逢。
他是這部電影的導(dǎo)演,而我是電影的女主角,穗子。
《念穗》是傅廷川的原創(chuàng)劇本,講述的是一個女子為心愛之人不顧性命,勇闖九次風(fēng)陣的故事。
詫異與驚艷的眸光,在他眸里交錯。
猶豫片刻后,他走向我:“桑措,你從聽風(fēng)谷里走出來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
“對不起...讓你曾經(jīng)為我走了九次風(fēng)陣,我很...后悔。”
“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我禮貌回答:“一切都好。”
分別之際,他忽然說了一句。
“桑措,如果第九次走風(fēng)陣我去了,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聽風(fēng)谷里有個規(guī)矩。
女子唯有獨自闖過谷內(nèi)遍布毒刺的風(fēng)陣。
方能嫁給外男,且外男只能入贅谷中。
我為了傅廷川,走了九次風(fēng)陣,傷痕累累。
如果第九次他去了...
現(xiàn)在想想,結(jié)局還會一樣吧。
只是,我再也遇不到現(xiàn)在的丈夫,更不會和他有個孩子。
......
“你說什么?”
傅廷川聽到我的喃喃自語,身形一頓。
他緊緊盯著我,眼里好像閃過痛楚。
見周圍有目光望過來,我搖了搖頭。
“沒什么。”
傅廷川沉默了片刻,
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溫水,遞到我面前。
“其實...這七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聲音微啞,透著藏不住的澀意,
“看到《穗子》的演員清單時...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們之間,是不是還能...”
我抬眸看向傅廷川,伸手輕輕將那杯溫水推了回去。
“不必了,傅導(dǎo)。”
我看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我是制片方敲定的女主,今天站在這里,只談工作。”
“其他...沒什么好談的。”
傅廷川怔了一瞬,好像在訝異,
我不再是七年前那個在聽風(fēng)谷里,苦苦哀求他留下的女孩兒了。
傅廷川還想說什么,我的經(jīng)紀(jì)人明冉捧著一雙平底鞋從門外匆匆走進來。
“桑桑姐,快來,換雙鞋子吧。”
我沖傅廷川禮貌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傅廷川似乎輕聲呢喃了一句話,
可周圍的嘈雜聲太大,我沒聽清。
走到休息區(qū)的角落,我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明冉半蹲下身子,把手里的平底鞋放到地上,
“桑桑姐,**說你的腳受過傷,讓你少穿點高跟鞋,可你偏不聽話。”
我溫柔地笑了笑,彎腰脫下為了參加開機儀式才穿的那雙高跟鞋。
隨著雙腳脫離束縛,腳背上一道道被毒刺貫穿留下的傷疤露了出來。
觸目驚心。
我穿鞋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想起。
這已經(jīng)是我和傅廷川分手后的第七年,
也是我徹底放下他的第三年。
他好像...后悔了,可我心里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沒有難過,也沒有委屈。
我平靜的,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桑桑姐...”
明冉壓低聲音,滿臉疑惑,
“那位傅導(dǎo)怎么回事?”
“從你過來,他的眼神就一直黏在你身上...”
“他看到你的傷,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們以前認識嗎?”
我慢慢將右腳的鞋帶重新系上,語氣平靜地說道,
“認識。”
“七年前,我曾為了他走過九次風(fēng)陣。”
“可他...親手**了我和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