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許承彥把離婚協議和一張*超單一起拍在我辦公桌上。
他說：“沈念，顧薇薇懷孕了，我要娶她。你主動辭職，別讓我難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超單，再看看桌上那摞我熬了整整兩年、親手編寫的高考沖刺密卷。
封面上的署名，已經被人用修正帶涂掉，換成了“顧薇薇”三個字。
我笑了。
“許校長，您確定要在高考前開這個口？”
他以為我在求饒。
可他不知道，全省六十八萬考生手里那套命中率92%的《凌云押題卷》，筆名“山海先生”的人，此刻正坐在他面前。
他更不知道，他剛剛親手趕走的，是今年高考命題組外審專家。
1
振恒中學的走廊貼滿了紅底黃字的高考倒計時標語，“距高考僅剩3天”幾個大字刺得人太陽穴發緊。
我站在教務處門口，手里攥著一張辭退通知書，紙邊已經被掌心的汗洇軟了。
五分鐘前，許承彥當著整個教務處的面，宣布我“教學能力不達標，即日起**聘用關系”。
理由是我帶的高三（七）班，上次模考語文均分排名年級倒數第二。
可他沒提的是，這個班是他親自塞給我的“問題班”，四十七個學生里有十九個是體育特長生，語文底子薄得像一張紙。
他更沒提的是，從年級倒數第一爬到倒數第二，我花了整整一個學期。
“沈老師，許校長讓你現在就去清辦公桌。”
教務處的小吳低著頭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里面裝著我的教師證和工資卡。
她沒敢看我的眼睛。
我接過袋子，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背。
“是他本人的意思？”
“是……校長辦公會的決定。”
校長辦公會。我差點笑出聲。
振恒中學的校長辦公會一共三個人，許承彥是副校長，另外兩個都是**安排的老關系。所謂辦公會，不過是他的一言堂。
我轉身往辦公室走，走廊另一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顧薇薇迎面走來，手里抱著一摞嶄新的教案，扉頁上印著學校的logo。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半拍，隨即揚起一個得體的笑。
“沈老師，辛苦了。高三（七）班的后續教學，我來接手。”
她伸出手，想跟我握手。
指甲修得圓潤，涂著裸粉色的甲油，無名指上套著一枚我沒見過的鉆戒。
我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三秒。
大小、切工、鑲嵌方式，和許承彥三年前向我求婚時買的那枚，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是同一枚。
因為戒托內側，刻著兩個字母：S.N。
沈念的縮寫。
他連戒指都沒換，只是把它從我手上摘下來，套到了另一個女人的指頭。
我沒握她的手。
“顧老師，那枚戒指內圈刻的字母，建議你找個放大鏡看看。”
她笑容僵了一瞬。
我拎著牛皮紙袋，推開辦公室的門。
2
辦公桌比我想象的更空。
三年前我嫁給許承彥，從市重點辭職來到振恒中學，這張桌子上曾擺滿備課筆記、學生周記本和各種紅藍筆芯。
現在只剩一盆蔫了的文竹，和一個印著“最美教師”的搪瓷杯。
那個獎是去年教師節發的，獎狀上寫的名字是顧薇薇。
可參評材料里的教學案例、公開課視頻、學生成績對比數據，全是我做的。許承彥拿走的時候說“你是我老婆，分什么你我”。
我把搪瓷杯扔進垃圾桶，瓷釉撞擊鐵桶的聲音很脆。
手機響了，是高三（七）班**趙小棠發來的消息。
“沈老師，聽說你要走？高考還有三天，你不能走！”
下面跟著一連串學生的消息，有語音，有文字，有人直接發了一張哭臉的**。
我一條一條看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門被推開，許承彥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新西裝，頭發用發膠梳得一絲不茍，下巴刮得干干凈凈。
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穿的是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騎著自行車在師范大學門口等我下課。
“東西收完了？”他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
“嗯。”
“沈念，別怪我。你也知道，爸對振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