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他窮得啃樹皮，是我娘賣了全部嫁妝供他**趕考。
十年寒窗他金榜題名，娘等來的不是八抬大轎，是一封休書。
娘看完，拉著我和妹妹走向枯井，眼里的光已經(jīng)滅了。
我抄起院里的木棍，一下掄在她膝彎上。
娘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撕碎休書扔在她面前："一個(gè)忘恩負(fù)義的男人罷了，值得你拿咱娘仨的命去陪葬？"
娘摔在地上，終于哭出了聲："他不要咱了，活著還有什么用……"
我把她扶起來，拍掉她身上的土。
"娘，他欠你的這筆賬，我親自去京城討，一個(gè)子兒都別想賴。"
第一章
我叫沈清月，是這青溪縣沈家的長(zhǎng)女。
自記事起，我便知道家中日子過得緊巴。爹沈文柏是個(gè)窮書生，整日抱著書本啃，家里的柴米油鹽全靠娘林氏一人操持。
前些年災(zāi)荒，爹餓得面黃肌瘦，連走路都打晃，是娘咬著牙，把陪嫁的銀鐲子、玉釵子、甚至她母親留下的一枚銀戒指都典當(dāng)了，湊了錢給爹買米買紙筆，又托人說情，才讓爹踏上了**趕考的路。
送爹走的那天，娘站在村口老槐樹下，眼睛腫得像核桃，卻還強(qiáng)笑著叮囑爹：“路上小心，考中了最好，考不中也沒關(guān)系，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爹握著**手，信誓旦旦：“娘子放心，待我金榜題名，定用八抬大轎接你和女兒**，讓你們享盡榮華富貴。”
這話，娘記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里，娘白天給人漿洗縫補(bǔ)，夜里紡線織布，供著我和妹妹沈清荷讀書識(shí)字，自己卻連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她總說：“等你爹回來，咱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我心里卻早有疑慮。爹走了三年，音信全無(wú)，后來托同鄉(xiāng)帶回來一封信，說在京城備考，讓家里再湊些錢。娘二話不說，又把剩下的幾畝薄田典當(dāng)了，把錢寄了過去。
此后，便又是漫長(zhǎng)的等待。
直到今天，縣里的差役敲開了我家的門，手里拿著一封蓋著官印的信，說是京城沈大人送來的。
娘激動(dòng)得手都在抖，連忙擦了擦手，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拆開。
可看著看著，**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白了下去，嘴唇哆嗦著，最后“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手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