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電梯里時，我連著給宋凜打了四通電話。
被掛斷后，收到了他秘書周敏的消息。
宋總正在安撫蘇小姐，蘇小姐的貓受驚了，**您有事晚些再說。
下一秒，朋友圈跳出蘇婉的新動態，配文是。
"小貓咪終于安靜下來了，凜哥陪了它整一個小時，心疼他等會兒還要趕回公司開會。"
配圖里，宋凜坐在一張奶白色沙發上，膝蓋上趴著一只布偶貓。
我卻注意到貓身下墊著的那塊深藍色緞面。
那是我花了三個月，一針一針縫出來的領帶。
我靠在電梯角落，忽然覺得呼吸更困難了。
在一起七年，宋凜有極其嚴重的時間強迫癥。
他的人生精確到秒。幾點起床，幾點出門，幾點開會，容不得一絲偏差。
他厭惡一切不守時的行為，厭惡一切打亂他節奏的人。
有一次我遲到了一分鐘去接他，他站在公司樓下，看了一眼表，轉身上了出租車，和我冷戰了整兩周。
最后是我手寫了一封保證書，承諾今后絕不再犯，他才肯和我說話。
可現在，他為了一只貓，遲到一個小時。
他為了蘇婉，打破了所有刻進骨頭里的規矩。
而我被困在缺氧的電梯里，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10分鐘后，我將那條朋友圈截圖，發給他。
離婚吧。
1 電梯驚魂貓比人貴
縫合傷口的時候，麻藥勁過了一半。
護士拿著棉簽消毒我后腦勺磕出來的口子，問我。
"家屬什么時候來？這里需要簽字。"
我想了想，給林知意發了定位。
二十分鐘后，宋凜來了。
身后跟著蘇婉。
蘇婉懷里還抱著那只布偶貓，貓脖子上拴著一條緞帶，緞面的深藍色刺得我眼睛疼。
是領帶上拆下來的料子。
林知意比他早到三分鐘，正幫我辦住院手續。看見宋凜身后的蘇婉，舌頭抵住后牙槽，發出一聲清脆的"嘖"。
"宋總，來看老婆還帶著你的小貓咪呢？"
宋凜沒理她，走到我床邊，視線從我頭上的紗布掃過，眉頭動了一下。
"怎么傷的？"
"電梯故障，失重墜落，摔的。"
我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他微微皺眉，左手去調了一下袖口的扣子。
"我讓周敏聯系物業追責。"
停了兩秒，又說。
"你發的那條消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
"鬧脾氣？"
"宋凜，我在電梯里差點死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電話掛了四次。"
他下頜繃了一瞬，聲音壓低。
"我不知道你出了事，周敏只說你找我。"
"而且我今天的行程被打亂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蘇婉的貓從十二樓跳下來，情況緊急。"
我順著他的話問。
"貓從十二樓跳下來，死了嗎？"
他頓了一下。
"沒有，掛在了三樓的空調外機上。"
"所以貓沒死，你就遲到了一個小時。"
"我在電梯里缺氧，你掛了我四次電話。"
"宋凜，我想確認一下，你的規矩到底是什么？"
他捏緊了袖扣，聲音冷下來。
"沈念，你不要無理取鬧。兩件事的性質不一樣。"
蘇婉在他身后低下頭，手指攥著貓背上的緞帶，聲音發顫。
"嫂子，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貓出了事，宋哥就不會耽誤時間了。"
"你別怪宋哥，要怪就怪我吧。"
林知意從柜臺走回來，把住院單拍在床頭柜上。
"喲，怪你？那行，你現在就帶著你的貓和你的宋哥，從這間病房滾出去。我朋友腦袋上縫了針，不需要你們表演。"
蘇婉眼圈紅了，嘴唇抿住，人往宋凜胳膊后面縮了縮。
宋凜擋了一步，看向我。
"讓你朋友注意說話方式。"
我沒回答他。
視線落在蘇婉手里那條緞帶上，認出了邊緣處我縫的暗紋。
那條領帶，我從選料到打版到一針一線縫合，花了整三個月。
去年他生日，我送給他。沒什么表情，只說了句"放衣帽間吧"。
現在它變成了貓的玩具。
我收回目光，對宋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