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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嘴老太爺駕到,反派統(tǒng)統(tǒng)都跪下
我生而異瞳,左眼斷生死,右眼定福禍。
應(yīng)一聲“可”,便是平地青云;吐一句“不許”,便是萬劫不復(fù)。
在京圈,我沒名諱,只有輩分。
見了我,不論老少,都得躬身叫一句“太爺爺”。
我本已懶得理會這些俗世塵埃,直到顧家的燙金請柬送到手上。
我那親手帶大、放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年的孫女,沈桑若,生了龍鳳胎。
赴宴當(dāng)日,顧家門外車馬如龍。
我遠遠瞧見她,一身華服,珠光寶氣,那是當(dāng)年我一手給她備下的嫁妝。
我含笑上前,等著她像小時候那樣撲進我懷里,軟軟地喊一聲“太爺爺”。
可她只是站在那兒,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我。
老仆周謹(jǐn)皺眉,低喝道:“桑若,還不給太爺爺磕頭?”
她卻輕蔑一笑:“就憑你?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也配讓我跪?”
那一刻,我和周謹(jǐn)渾身冰冷。
世間無人知曉,我容顏永駐,已逾數(shù)百載春秋。
桑若絕不可能認不出我。
既然眼前人不是桑若,
那我親手養(yǎng)大的那個小孫女,此刻究竟在哪兒?
……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容貌,一顰一笑,都和我的桑若一模一樣。
她身上那件絳紫纏枝蓮紋旗袍,是江南進貢的云錦,當(dāng)年宮里最好的繡娘熬了三個月才趕出來的活。
那時皇帝為謝我一語成讖,助他坐穩(wěn)龍椅,特意獻來討我歡心。
是我隨手賞給桑若的一件小玩意兒。
至于她身上那些首飾,哪一件拎出去不是鎮(zhèn)國級別的珍寶?
全是當(dāng)年我親手備下的嫁妝。
東西,全是真的。
人,卻裝作不認得我。
……荒謬。
桑若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這張數(shù)百年來未曾老去的臉,她看了整整二十年。
這世上誰都有可能認不出我,唯獨她,絕無可能。
嫁入顧家后,她年年進山叩首。
后來懷了身子,我才勒令她不必奔波。
人雖未至,信卻未斷。
她在信里絮叨家常,字里行間,依舊是那個在我膝下撒嬌的小丫頭。
可近兩年,音訊全無。
我久居深山,本無意出世。
此番出山,不過是聽聞她誕下龍鳳胎,想親眼看看曾孫。
卻沒料到,她竟敢裝作不識我。
心頭猛地一沉。
是桑若真忘了從前,還是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日?
那女人掃過我的臉,眼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惡毒,冷笑道:
“哪來的野種,也配跟我攀關(guān)系?可知我乃京城沈家的人?”
“那位‘烏鴉嘴’太爺爺聽說過吧?我是他親手教養(yǎng)的。在這京圈,誰見了我不得低頭三分?你倒敢讓我跪你?”
四周賓客竊竊私語。
“這就是顧家少奶奶?果然底氣足……”
“顧紹亭捧在心尖上的人,聽說連顧老太爺都讓她三分。”
“今日特請了山里那位太爺爺出山,若能得一句吉言,顧家百年昌盛啊……”
聽著這些奉承,那女人臉上的得意幾乎溢出來。
那副倨傲輕浮的嘴臉,我從未在桑若身上見過。
眼前這女人,眉眼神情,舉手投足,哪有一絲一毫像她?
記憶可篡改,骨子里的教養(yǎng)與習(xí)慣,又豈是說改就改的?
瞬間,我了然。
此人,絕非桑若。
人,被人換了。
我活了數(shù)百年,詭*之事見得多了。
可他們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連這層皮囊都仿得一模一樣?
而我那從小疼到大的孫女,此刻又在何處?
我垂眸,眼底寒意森然,一字一頓:“周謹(jǐn)。”
“掘地三尺,給我查清這女人的底。”
“不計代價,把桑若,給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