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她缺席了三次。第三次，我獨自坐在包廂里，等到服務員**次來問要不要上菜。最后一通電話，她沒接。我把戒指盒擱在桌上，起身走了。第二天她若無其事地說"改天再約"。我笑了笑，沒告訴她，我已經簽了調令，下個月飛倫敦。
......
所有人都知道，陸辭舟能和沈若晚在一起，靠的是方明遠出了國。
所有人也在等著看好戲。
等方明遠回來那天，陸辭舟被一腳踢開的好戲。
但沒人知道，陸辭舟自己也在等。
等沈若晚親口說出"分手"兩個字。
晚上七點，映月軒。
定好的四人訂婚宴，只來了我一個人。
包廂里十個菜涼透了，蠟燭燒到只剩一截。
我看了眼手機。
通話記錄里，十一個未接。
第十二通撥出去，三聲后，忙音。
被掛斷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抬手招來了服務員。
"買單。"
服務員看了眼滿桌沒人動的菜，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對面，目光閃了一下，沒多問。
"先生，一共三千八。"
我付了錢。
從西裝口袋里拿出那個絨布戒指盒，放在了轉盤正中央。
然后站起來，走了出去。
映月軒的大門在身后合上。
我站在臺階上，捏了捏眉心。
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她說臨時有個課題答辯。
第二次，她說導師突然找她。
第三次，她連理由都懶得給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公司地址。
車剛啟動，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沈若晚。
是朋友圈。
我和沈若晚的共同好友趙琳發了一條動態。
"故人歸來，接風洗塵！明遠，歡迎回國！"
配圖九宮格。
第五張里，沈若晚坐在方明遠旁邊，手里端著紅酒杯，笑得眉眼彎彎。
方明遠側頭看她，像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
然后點了個贊。
手機又震了。
上司的消息："陸辭舟，遠東地產的盡調項目，明天正式啟動，你帶隊。"
遠東地產。
涉及金額十二個億。
我回了個"收到"。
然后抬頭對司機說："麻煩改道，去嘉禾會計師事務所。"
與其回家對著空房間，不如加班。
嘉禾的燈亮到晚上十一點。
我從辦公樓出來時，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
叫了車，回家。
打開門，屋里黑著。
客廳沒開燈，臥室門關著。
我以為沈若晚沒回來。
洗漱完剛準備躺下，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沈若晚。
她靠在一個男人身上，臉頰泛著酒后的潮紅，眼神渙散。
那個男人是方明遠。
他穿著藏青色的羊絨大衣，頭發比五年前短了些，整個人瘦了一圈，下頜線更鋒利了。
我看了他三秒。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方明遠笑了笑，語氣隨意，"今天怎么沒來接風宴？"
我說："今天本來是我和沈若晚訂婚的日子。"
空氣停了一瞬。
方明遠臉上的笑淡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
"那抱歉了，是我耽誤你們。"
"沒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平靜得出奇。
反正這婚，我已經不打算訂了。
我退后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進來坐會兒？"
方明遠擺了擺手。
"不了，剛回國事兒多。若晚交給你了。"
他頓了頓。
"對了，她喝多了明天會偏頭痛，記得早上給她熱杯牛奶，加一片姜，她胃寒。"
他說著說著，忽然笑了一下，帶著點微妙的意味。
"不過你是她男朋友，這些你肯定比我清楚。"
我當然清楚。
暗戀她八年，在一起五年，她身上每一個細微的習慣我都記得比她自己還清楚。
但方明遠這話，不是在確認。
是在提醒。
提醒我，他離開五年了，還記得這些。
我面上沒什么變化，只是淡說了句："能為了一個國外的職位說走就走的人，倒還記得這些細節，挺難得。"
方明遠的笑僵了一瞬。
我沒再多說，把沈若晚接了過來，關上了門。
她整個人軟在我懷里，身上是紅酒和陌生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把她抱進臥室，放到床上。
去衛生間擰了條溫毛巾，回來給她擦臉。
剛把毛巾貼上她額頭，她忽然睜開眼。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