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所有支持過我的人。"
顧星野對著鏡頭笑，眼睛亮得晃人。他手里那座金色獎杯剛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就伸向身側，牽起一個穿香檳色長裙的女人。
"但今晚，我最想跟大家分享的，是另一件喜事。"他側過身，把那女人往前帶了帶，"我和詩雅，剛剛訂婚了。"
臺下掌聲雷動，夾著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站在觀眾席最后一排，手機震了。
是他的消息。
「沈黎，到此為止吧。」
「你給不了我要的高度。」
「這三年的錢，我會還。東西明天讓人送你那兒去。」
臺上，顧星野接過話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我和詩雅是多年的朋友，兜兜轉轉這么久，終于走到一起。"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慢慢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大衣口袋。再抬頭，正好撞上顧星野投過來的目光。
他沖我淡淡地勾了下嘴角。
那神情我認得。三年前他堵在劇組門口求我給他一個機會時，看我的眼神里也是這東西，孤注一擲的渴望。現在那里只剩一樣：打發。
我轉身就走。
身后，頒獎禮的喧鬧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我每走出三步。
"就是她！"江詩雅的聲音從臺上飄下來，帶著哭腔，手指直戳向我，"這個女人這三年一直纏著星野！往他車里塞東西，半夜堵在我家樓下，還說星野是她的人。保安呢？保安在哪里？我害怕。"
全場的目光刷地砸過來。
燈光太亮，照得我臉上發燙。
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從側門鉆出來，一左一右朝我逼近。
我站著沒動。
"顧星野。"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前幾排能聽見，"你確定要這么說？"
臺上的人愣了半秒。
顧星野很快接回話筒，眉頭皺起來，一臉為難和心痛："沈小姐，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們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你這樣會害了你自己，也害了詩雅。"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你去看醫生吧。我不想報警。"
底下一片嘩然。
有人舉起手機，閃光燈連成一片。
"**這就是那個私生飯？"
"看著挺正常啊，原來有病。"
"錄下來錄下來，影帝訂婚現場被瘋女人鬧場。"
保安伸手來架我的胳膊。
我側身讓開，自己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顧星野摟著江詩雅，正低頭哄她。江詩雅靠在他肩上，眼淚還掛著，嘴角卻翹著，朝我這個方向無聲地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沒說，推門出去。
門外的夜風灌進來，把我大衣的下擺吹得亂響。
我是怎么走到停車場的，自己都不太記得。
等回過神，手機已經被打爆了。
熱搜第一條掛著我的臉。標題是"影帝顧星野訂婚現場遭私生飯騷擾"。第二條是"疑似精神病女粉絲糾纏顧星野三年"。第三條更難聽，"建議送醫"。
我點開第一條視頻。
是我站在觀眾席最后一排的畫面，被剪得陰森的，配上詭異的**音樂。江詩雅哭著指我，顧星野滿臉悲憫讓我去看醫生。評論翻了幾十萬條。
"這種人就該關起來。"
"好可憐的影帝，被瘋子纏了三年。"
"求人肉，讓這女的社會性死亡。"
我把手機扣在副駕上。
車里很安靜。
三年前，顧星野還是個跑龍套的。在橫店一個劇組門口，他攔下我的車，遞上一沓被雨打濕的簡歷，眼睛紅著說，姐，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紅。
我給了他機會。
我把名下能調動的資源，一點喂給他。從十八線龍套，到一番主演，到今晚這座影帝獎杯。三年。
他從來不知道我姓沈意味著什么。我也沒告訴他。
我以為他要的，就是站上那座領獎臺。
我沒想到，他站上去的第一件事，是把我從臺下踩進泥里。
手機又亮了。
是顧星野的助理，周楠。
「沈黎，你識相點就別鬧了。」
「顧老師念在舊情不報警，你趕緊消失。」
「**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行待不下去。哦對了，你本來也沒什么資格在這行待。」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撥了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那頭響了一聲就接了，是個上了年紀的男生，恭敬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