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公司復印機復印了三頁病歷，被人事當眾通報，罰了兩萬七。
經理說：“公司不是你家，別拿集體資源做人情。”
我點頭，把**手冊貼在工位上。
從那天起，我只做**允許的事。
半個月后，客戶退單，倉庫停擺，老板把我叫進辦公室。
我翻開手冊：“周總，您說的，**面前不講情面。”
……
我媽復查要用病歷，家里復印機壞了，樓下文印店也關門了。
我午休時用公司復印機復印了三頁，第二天一早，人事經理蔣蕓就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知夏，昨天中午，你是不是復印了私人材料？”
“是。”
蔣蕓把一張表推到我面前。
“有人舉報你占用公司資源。”
我說：“我可以按外面價格付錢。”
蔣蕓笑了一下。
“你以為這是幾毛錢的事？”
我沒接話。
她把公司**翻到第六頁。
“辦公設備只能用于公司業務，這條寫得很清楚。”
“我認。”
“既然認，下周例會通報，扣三個月績效。”
我抬頭。
“三個月？”
“你績效每月九千，三個月兩萬七。”
“蔣經理，三頁紙，罰兩萬七？”
“公司今年抓**，你正好撞上了。”
她拿起水杯。
“回去吧，別影響工作。”
我走出人事辦公室。
林曼正坐在工位上補口紅。
她看見我，馬上低頭看電腦，可那點笑意藏不住。
我坐回去，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本入職時發的**手冊，我三年沒翻過。
我翻到第六頁。
“辦公設備及耗材僅限業務使用，嚴禁私人用途。”
后面沒有寫罰款兩萬七。
我又翻到獎懲部分。
“違規使用公司資產，視情況給予警告、罰款、調崗或**勞動關系。”
視情況。
也就是看人下菜。
旁邊的老陳探過頭。
“蔣蕓找你干什么？”
“三頁紙。”
老陳皺眉。
“林曼舉報的？”
我沒說話。
他嘆氣。
“她一直想頂你的位置。”
我合上手冊。
林曼那邊忽然提高音量。
“方總，您放心，華南那批貨我一直盯著。”
“我們部門有些人，工作不上心，倒挺會占便宜。”
“有我在，流程肯定不會亂。”
辦公室安靜了一下。
我重新翻開**手冊。
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我把所有“必須不得嚴禁需審批”都標了出來。
老陳看了半天。
“你這是干嗎？”
“學習**。”
“真學？”
“以前我以為公司靠人情運轉。”
我把筆帽扣上。
“現在我懂了，公司靠**。”
周三例會。
會議室坐滿了人，銷售、倉儲、采購、財務、人事，全都在。
蔣蕓站在前面。
“今天說一件事，**。”
“公司不是菜市場，不是誰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她看向我。
“**運營部沈知夏，午休期間使用公司復印機復印私人病歷，共三頁。”
“性質很不好。”
“按照公司規定，全員通報，扣三個月績效。”
屏幕上打著我的名字。
沈知夏，違規使用公司資源。
林曼坐在第一排，背挺得很直。
散會后，老陳跟著我走出來。
“三頁紙鬧成這樣，真夠難看的。”
我沒說話。
回到工位，我把**手冊立在電腦旁邊。
下午，銷售趙凱跑過來。
“知夏，南城醫院那批耗材，客戶等著進科室，出庫單少一個財務確認，你先放貨，我去補。”
這種事，我做過太多次。
以前我會先放，后面催單，盯到凌晨也要把材料補齊。
這次，我翻到第十四頁。
“不行。”
趙凱愣了。
“什么不行？”
“第十四頁第二條，所有出庫必須完成財務、倉儲、銷售三方確認。”
“少一個確認，不能出。”
趙凱壓低聲音。
“以前不都這么走嗎？”
“以前是我不懂**。”
“客戶真急！”
“那你去找財務。”
“財務經理出差了！”
“**沒寫經理出差可以例外。”
趙凱急得拍桌。
“沈知夏，你別鬧。”
我抬眼。
“我沒鬧，我在遵守公司**。”
他指了指我。
“行，你等著。”
半小時后，銷售主管方敏來了。
“沈知夏，你故意卡銷售？”
我把手冊推過去。
“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