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博士畢業典禮那天，我抱著花趕到禮堂。
卻被工作人員攔在門外。
“抱歉，陸博士的家屬已經簽到了。”
我怔在原地。
我和陸懷瑾隱婚七年，半小時前他突然發消息讓我來現場。
我還以為，這次終于能以他妻子的身份坐在臺下了。
“老板娘，花給我吧。”
許晚寧從禮堂里走出來，笑著朝我伸出手。
“師兄說你送到這就可以走了。”
我見過她，陸懷瑾的獲獎照、聚餐照里，她都站在他身邊。
那些我不被允許出現的場合，她一次也沒缺席。
臺上，陸懷瑾正在發表畢業致辭。
“最后，我要感謝一個人。”
“這些年，是她陪我走過最難的低谷。”
他話音未落，許晚寧已經抱著我的花走上臺。
“師兄，畢業快樂！”
臺下立刻起哄：
“又感謝小師妹啊，家屬席都坐上了，你們畢業是不是就要領證了？”
陸懷瑾笑著接過花，沒有否認。
我沒有上前，也沒有質問。
只是摘下婚戒，發了條朋友圈。
七年，到此為止。
既然他不公開婚姻。
那就由我來公開結束。
……
禮堂里掌聲如雷，工作人員不耐煩地趕我走。
“老板娘，花送到了，人就別堵在這礙事了。”
我輕聲道歉，轉身走遠后，還能聽到身后的議論。
“甜暈了，師兄在臺上抱了寧寧！”
“真情侶就是好磕！”
我腳步微頓，還是回了花店。
店里亂得不像樣。
趕去禮堂前，我把最好的花全挑給了陸懷瑾。
剩下的殘枝散落在地上，被踩得一片狼籍。
我沒有心情收拾，找出小黑板。
暫停營業。
寫下最后一個字，陸懷瑾推門走進來。
“你沒去禮堂？”
我手上動作沒停。
“去過了。”
陸懷瑾不悅地敲了敲柜臺。
“今天太忙，沒顧得**，怎么不在門口等我？”
看來他根本沒看到我的朋友圈。
我拿過他的手機，點進自己的頭像。
頁面空空蕩蕩。
他早就把我設成了僅聊天。
陸懷瑾面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們的生活不重合，看朋友圈也沒意義。”
我沒力氣吵架，點開他的頭像。
三分鐘前，他剛發了許晚寧上臺獻花的照片。
評論區有人調侃。
晚寧又送花，這么多年送多少束了？
我繼續往下翻。
導師生日，許晚寧和他一起切蛋糕。
課題組獲獎，她和他一起捧著獎杯。
畢業合照，她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每一張照片，她懷里都抱著花。
那些花是我凌晨四點去花市挑的，是我一枝枝修剪包好，再送到校門口的。
我送的花，最后都被她抱進了他的世界。
陸懷瑾奪回手機，臉色冷下來。
“你翻這些干什么？只是一些記錄而已。”
我抬眼看著他。
“許晚寧為什么坐家屬席？”
畢業典禮上，每個畢業生只有一個家屬席。
我滿心歡喜地趕來，以為他終于愿意公開我們的關系，卻被人攔在了門外。
他揉了揉眉心。
“她就是覺得好玩，想體驗一下博士的家屬席。”
“禮堂里都是我的導師和同門，你不認識他們，還在學校門口開店，去了也只會尷尬。”
我一時沒說話。
陸懷瑾語氣軟了些。
“我畢業了，以后你把店關了吧，我養得起你。”
“你覺得我開花店很丟人？”
這家店，是我當初為了陪他讀書咬牙盤下來的。
陸懷瑾頓了頓。
“不是丟人，只是沒必要一直守著這種小店。”
我沒有再說話，撿起被壓彎的花枝，扔進垃圾桶。
“這些花還好好的，為什么要扔？”
“沒什么，花期過了。”
他沒聽懂，只當我又在說氣話。
手機亮了一下。
我看見許晚寧給他發的消息。
師兄，我身邊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
你再不來，他們又要笑我了。
“學校還有聚餐，我先過去一趟。”
陸懷瑾拿起外套，匆匆離開。
店里安靜下來。
我拿出掃帚，清理地上的花枝和碎葉。
我的生活里，該扔掉不只是殘花。
手機震個不停，高中同學都在私聊我。
你和陸懷瑾結婚了？又離婚了？！
何止七年，你們不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嗎？
他們一看就知道我在說陸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