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兩盒燕窩去婆家給婆婆祝壽，小姑子嫌寒酸，讓我立刻再買六盒。我轉身把燕窩送回了娘家。二十分鐘后，婆婆電話打來，聲音發慌："親家母剛發的那張照片里，站在你身邊的人是誰？"我笑了："媽，你不是說我拿不出手嗎？那我就不回去了。"
我提著兩盒燕窩進門時，客廳里正放著婆婆最愛看的家庭調解節目。
梁倩坐在沙發上修指甲，眼皮都沒抬。
"嫂子來了？"
那語氣不像招呼家人，像確認跑腿到了沒有。
我換了鞋，把手里的禮袋放到餐桌上。
梁倩這才抬頭。
"買什么了？"
"燕窩。"
她站起來，伸手翻了翻禮袋。
"兩盒？"
我點頭。
梁倩笑了。
"嫂子，今天我媽六十歲大壽，你就拿兩盒燕窩？"
我把外套掛好。
"這是即食燕窩，一盒六瓶，兩盒十二瓶。媽平時可以慢慢吃。"
"慢慢吃？"
梁倩把禮袋往桌上一放。
"今天大姨一家、二舅一家、我男朋友都來，十二瓶夠誰喝？"
我停住。
"你們還請了親戚？"
"不然呢？六十歲不擺幾桌，像話嗎？"
我看著她。
昨晚我問梁知行，今天是不是只有自家人。
他說："嗯，你別買太多，意思到了就行。"
所以我買了兩盒。
一盒六百八，兩盒一千三百六。
我這個月剛替梁知行墊了車險，卡里只剩三千多。
梁倩拿起手機，語氣隨便。
"你再去商場買六盒吧，湊八盒，好看。"
"現在？"
"對啊。"
她說："你動作快點，十一點半之前回來。"
我沒接話。
婆婆宋美蘭從臥室出來，頭發盤得整齊，身上穿著我去年買的羊絨衫。
她看見禮袋，笑了一下。
"晚晴來了？"
我說："媽，生日快樂。"
宋美蘭拿起一盒燕窩，看了看。
"東西倒是好，就是少了點。"
我手指收緊。
梁倩立刻接話。
"我就說吧，嫂子不懂這些。今天那么多人，兩盒擺出來多難看。"
宋美蘭看我。
"晚晴，你再跑一趟吧。"
我問："媽，知行沒跟我說今天有這么多人。"
宋美蘭把燕窩放回去。
"你是家里媳婦，這種事還用他說？"
梁倩靠在餐桌邊。
"嫂子，你別一副受委屈的樣子。我哥又不是不給你錢。"
我看著她。
"他上個月說還我的八千，到現在還沒還。"
梁倩立刻皺眉。
"一家人算這么清？"
宋美蘭也沉了臉。
"晚晴，今天我過生日，你非要提錢嗎？"
我沒說話。
手機響了。
是梁知行。
我接通。
"你到我媽家了？"
"到了。"
"燕窩買了？"
"買了兩盒。"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倩倩說不夠，你再買點吧。"
我問："你昨晚為什么不告訴我有親戚來？"
梁知行有點不耐煩。
"我忘了。"
"那錢呢？"
"你先墊著，晚上我轉你。"
又是這句。
我聽了三年。
婚房首付，他說先借我的嫁妝，過兩個月補回來。
梁倩換手機，他說先借我的工資，發獎金就還。
婆婆體檢，他說先刷我的卡，家里人別計較。
每一次都是先墊著。
每一次都沒有下文。
梁知行壓低聲音。
"別鬧，今天給我**面子。"
我問："我的面子呢？"
他停住。
"林晚晴，你今天怎么回事？"
宋美蘭在旁邊開口。
"知行，你跟她說，讓她趕緊去，別耽誤中午吃飯。"
梁知行馬上說："聽見沒有？媽都開口了。你別讓老人不高興。"
我掛了電話。
梁倩挑眉。
"嫂子，商場現在人多，你再磨蹭就買不到了。"
我把桌上的禮袋提起來。
宋美蘭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說："不夠，那就別吃了。"
梁倩笑容沒了。
"林晚晴，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門口，換鞋。
宋美蘭聲音拔高。
"你把東西放下！"
我回頭。
"媽，兩盒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