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我攥著備孕抽血單站在政務大廳窗口。
工作人員把***和材料一起推回來，語氣平得沒有波瀾。
“林女士，我核對三遍了，系統里沒有您的婚姻登記記錄。”
我沒接。
玻璃窗映出我眼下的青黑，手背上還留著昨天張桂蘭打翻熱湯燙出的紅印。
我把周強親手給我的紅皮結婚證拍在臺面上。
“同志，你再看看這個。”
工作人員拿起來掃了兩眼，再抬頭時，眼神里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那種眼神我太熟了。
過去三年，鄰居看我凌晨倒尿盆，催債電話打到公司前臺，李蓉蓉讓我蹲下給她擦鞋時，旁人都是這么看我的。
像看一個可憐又不自知的傻子。
“林女士，婚禮是習俗，結婚證得民政系統登記發放才作數。”她把證件推回來，聲音壓了壓，“您這個證，大概率是假的。”
我釘在窗口前，半天沒動。
口袋里的碎銀鐲硌著掌心，扎得皮肉發疼。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上個月張桂蘭嫌我熬的中藥味沖，指著我鼻子罵不下蛋的女人喝什么都白搭，抬手就把藥碗砸在地上。
滾燙的藥汁濺滿我手背。
她還嫌不夠，一揮手把我床頭的銀鐲子掃到地上，輪椅轱轆碾過去兩下。
“破銅爛鐵也當寶貝。**要是真有本事，能讓你嫁到我們周家來受罪？”
我蹲在地上撿碎片，周強就站在門口，語氣輕描淡寫。
“媽就這個脾氣，你別跟她計較。等咱們有了孩子，我給你買金的。”
那天晚上，他拿走我工資卡里最后兩千三百塊，說公司周轉不開。
第二天，我就在李蓉蓉朋友圈看見一雙限量款新鞋。
配文只有四個字：老公送的。
我當時還騙自己，周強說那是送客戶的禮，不過是碰巧同款。
“林女士？”
工作人員又喊了我一聲。
我回神，指尖冰涼。
“能給我開一份未婚證明嗎？”
她愣了一下。
“您確定要開？”
“確定。”
打印機吱呀響起來的時候，包里的手機震個不停。
周強發來消息。
“辦完沒有？媽早飯還沒吃，你別磨蹭。”
下一條緊跟著彈出來。
“中午回來把排骨燉上，蓉蓉要來家里談事，你別給我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