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三年，我每月工資一萬六，交給父母一萬，覺得天經地義。蘇晴說過無數次不公平，我當她矯情。直到她把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降溫了記得加件衣服"。簽完字那天，我爸打來電話："離了正好，以后錢全歸家里。"我才發現，在這個家里，我從來不算個人。而蘇晴，她遠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
......
-正文：
"周明遠，咱們離婚吧。"
蘇晴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疊衣服。
閨女的校服，疊得整齊齊，放進柜子里。
動作沒停，語氣也沒變，就像在說"醬油用完了明天記得買"。
我坐在床邊，襪子才脫了一只。
"你說什么？"
"離婚。"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好，轉過身看著我。
"我想好了。周一去民政局，我已經請了假。"
我以為她在賭氣。
上周因為閨女補課費的事吵了一架，她摔了門出去走了半小時。我以為這次也是，過兩天就好了。
"蘇晴，你別鬧。大晚上的，有話好好說。"
"我沒鬧。"
她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我。
"你自己看。"
我翻開。
一頁一頁，全是數字。
日期，金額，去向。記了整三年。
"你每月到手一萬六，轉給**一萬。你留兩千零花，家里剩四千。"
蘇晴的聲音很輕，像在念賬單。
"四千塊，房貸兩千六，水電物業四百，剩下的就是我和閨女的生活費。"
她站在柜子旁邊，手里還攥著一個衣架。
"閨女想學鋼琴，一學期四千五。我跟你提了兩回，你說再等。"
"上個月**說家里熱水器壞了，你當天就轉了三千。閨女的羽絨服穿了三年了，拉鏈都壞了，你讓她湊合穿。"
我張嘴想解釋。
"你別說了。"
蘇晴把衣架掛回去。
"周明遠，我嫁給你十三年。我不是不能吃苦，但我受夠了在你心里排最后。"
"**要錢，你眼都不眨。你弟要錢，你也覺得應該。就我和閨女的事，永遠是再等等。"
"我一個月掙五千多，全填進這個家了。我媽看我過得緊巴，每個月偷偷給我轉五百，我都不好意思收。"
她的眼圈泛紅，但沒掉眼淚。
"我跟你吵過，求過，講道理也撒過潑。沒用。"
"九年前我說你這樣不行，你說**身體不好，**沒退休金，你弟還在讀書。"
"現在呢？你弟三十了，在家待著打游戲。**拿著你的錢給他換手機，給他交網費，你都知道。"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可那是我親爹，我親弟弟。
"蘇晴，我知道你委屈……"
"你每次都說知道。"她打斷我，"知道有什么用？改過嗎？"
我說不出話。
"周一上午九點半，民政局。"
她拉開門出了臥室。
腳步聲很輕，走到客廳頓了一下，然后是陽臺門開合的聲音。
我坐在床上沒動。
手機震了一下。
我爸的微信。
"明遠，睡了沒？"
我點開。
"跟你說個好事，你弟處了個對象，姑娘條件不錯。人家說要有車才行。"
我盯著屏幕。
"爸算了算，買個差不多的也得十五六萬。你手里寬裕不？"
十五六萬。
我每月剩兩千零花，一年攢不到兩萬。
"你要是一下子拿不出來也沒事，分幾個月給都行。你弟這婚事要是黃了，爸心里過不去。"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陽臺那邊傳來很輕的聲音。
不知道是蘇晴在說話，還是風聲。
我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蘇晴六點半就起了。
廚房里叮當。
我走出去的時候，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咸菜、兩個煎蛋。
閨女周小棠已經背著書包出門了。
"吃吧。"
蘇晴坐在對面，喝了一口粥。
"今天是周六，閨女去同學家做手工了。"
我拿起筷子，又放下。
"蘇晴，咱再想……"
"想了十三年了。"
她放下碗。
"周明遠，我沒跟你賭氣，也不是威脅你。我就是過夠了。"
"你是個好人，對**好，對你弟好。"
"但你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爸爸。"
這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
我張嘴想反駁，可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一見。"
她站起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