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辭職信拍在桌上時，整層樓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年終獎分完了，漲薪也分完了，唯獨我沒有。”她盯著人事經理，“我替公司守了七年倉，客戶丟單我去補，貨款出錯我去追，倉庫漏水我去頂，最后名單上沒我名字。你們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人事經理把那封信推回去，語氣客氣得像在打發一個外人：“林晚，公司今年整體都很難，大家都在忍。你資歷深，應該更體諒。”

“體諒？”林晚笑了一聲，抬手把手機錄音點開。

男人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清清楚楚：“林晚，你去年績效面談說過，對現在的待遇沒有意見。既然你自己都覺得可以，那這次就先不動了。”

四周的鍵盤聲像是被人按住了，沒一個人再響。

林晚把手機收回去，看著人事經理：“你讓我體諒，那你先解釋一下，為什么別人的‘還行’叫保留意見，我的‘可以’就成了滿意。”

人事經理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系統就是這么記的。”

“誰記的？”

“流程。”

“那就把流程拿出來。”

“沒有必要。”

林晚把辭職信折成兩折，壓在桌角，轉身就走。她走到門口時，身后有人低聲說：“她瘋了吧，敢跟人事頂成這樣。”

另一道聲音接得很快：“她再能干有什么用，老板都沒開口，她還能翻天？”

林晚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倉庫主管老周靠在消防栓邊抽煙，看見她過來，抬手掐了煙頭：“晚晚，你真要鬧？”

“不是我鬧，是他們把我當傻子。”

老周咳了一聲，壓低嗓門：“我剛聽見了，名單是新財務副總親自簽的。你別硬頂，先把話收回來，等過兩天。”

“等過兩天，我就能拿到該我的？”

老周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林晚越過他往電梯口走，電梯門剛要合上，后面傳來一聲喊：“林晚，客戶電話！”

她停住。

來電顯示是長風供應鏈的馬總。林晚按下接聽，手機還沒貼到耳邊，對方的嗓門已經沖出來：“小林，你們怎么回事？我這邊剛接到通知，說下個月的合作換人對接了？”

林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