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在績效表上寫下零分的同一天，我打開了陳旭的手機。
聊天記錄里，方宇發的消息是：“老婆出差那天來找我，我做了你愛吃的菜?！?br>配圖是兩個男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我結婚三年，加班三年，熬夜三年。為了這個家，我推掉了海外offer，拒絕了獵頭的六十萬年薪。他給我的回報，是一個男人。
行。既然他覺得我好欺負，既然她覺得我好打壓，那就讓他們看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
三個月后，我坐在他公司的CEO辦公室里，簽下了他的離職通知書。
1
“零分？”
屏幕上的數字扎進眼睛里。
我站在周敏辦公室門口，指節叩了玻璃門。
“周總，績效分是不是弄錯了？”
周敏的筆尖在文件上滑動，沒停。
“沒錯。”
她終于抬頭，筆桿輕輕敲了下桌面。
“你的項目延期三天，公司損失了五萬塊客戶信任成本。給你零分，已經是看在老員工的面子上?！?br>“那個項目是突然塞給我的。”
我攥著績效單的手指發白。
“客戶前后改了七版需求，后端開發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連續三周每天只睡三個小時?！?br>“那是你的能力問題?！?br>她掃了我一眼，像看一件礙事的擺設。
“公司只看結果。出去?！?br>我沒動。
“這個評分會直接影響年終獎和晉升。”
“所以明年好努力。”
周敏頭都沒再抬。
我轉身出了辦公室。
王姐把椅子滑過來，壓低聲音：“怎么樣？”
“零分。不改?！?br>“她瘋了？最差的我都見過六十保底。你到底得罪她什么了？”
“不知道?！?br>我是真不知道。
三年了。打卡記錄干凈，項目完成率擺在那兒，半夜的電話也接。周敏空降那天，說要建“狼性團隊”。
什么狼性。不過是既要人跑，又不給草吃。
辦公室漸漸安靜下來。
我盯著那個“0”，手指把紙邊捏得發皺。
辭職的念頭不是沒有過。可房貸還有三十六期，女兒***學費剛交。
這工作我得攥著。
但零分這種東西，去哪兒都是疤。下家打電話來背調，對方說一句“她拿過零分”，就全完了。
手機震了。
陳旭發來消息：“今晚加班，不回來吃了。”
又加班。
這個月第十二次了。
我回了個“好”字，重新點開**網站。
簡歷還沒更新完，公司大群彈出來一條消息。
周敏艾特全體：
“明天上午十點，天衡集團趙總帶隊來公司洽談戰略合作。技術部全員到場，今晚整理技術方案PPT，明早八點前發我郵箱?！?br>底下刷了一排“收到”。
我沒理。
五分鐘后，周敏的私聊跳出來：
“績效的事先放一邊，明早八點前把技術方案交上來?！?br>我盯著那行字。
先放一邊？
被打零分的人又不是她。
我沒回，接著填工作經歷。
十分鐘后，電話炸響。
“你怎么不回消息？”周敏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群里通知看到了吧？今晚加班把PPT整出來，明天每個技術人員都要上去講五分鐘?！?br>“我不講?！?br>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講。”
我把簡歷頁面最小化，新建了空白文檔，標題欄敲上“辭職申請”。
“周總，我績效是零分。按公司規定，零分績效的員工沒資格參與核心項目?！?br>“規矩是我定的。”
“那規矩就是規矩?！蔽仪面I盤的手沒停，“你不是總說狼性團隊講紀律嗎？零分員工去講方案，客戶會覺得你們公司沒人了?！?br>“蘇晚，你故意跟我對著干？”
“我在執行你的**。”
打印機嗡響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今晚加班，明天必須到場。這是命令?！?br>“不好意思?！?br>我按下保存鍵，最后一個句號落在屏幕上。
紙張從打印機里滑出來，還帶著點溫度。
“我不干了。”
2
“你說什么？”
她跟上來，腳步聲有點急。
“辭職?！?br>我推開她辦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