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切菜。
她聲音發抖："你老公出車禍了，人在搶救，醫院要25萬押金，你趕緊轉過來！"
刀差點切到手指，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二話不說，打開手機銀行就要轉賬。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的那一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公今天，根本沒開車。
我放下手機，瘋了一樣沖向醫院。
急診大廳跑了三圈，沒有他的名字。
就在我幾乎要癱倒在地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老公發來的微信："老婆，加班晚點回，晚飯幫我帶份豬腳飯唄。"
我盯著屏幕，渾身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01
婆婆錢鳳蘭打來電話時，我正在廚房切菜。
鍋里的水剛開，案板上還有半塊沒切完的冬瓜。
電話一接通，她的聲音就抖得厲害。
“清禾，你快轉錢！”
我手里的刀停住。
“媽，怎么了？”
那邊傳來很亂的腳步聲，還有她壓低的哭腔。
“韓崢出事了！”
我腦子嗡了一聲。
“他怎么了？”
“車禍，人現在在搶救，醫院要二十五萬押金，你趕緊轉過來！”
刀鋒擦過指腹。
我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破皮，可手已經開始發抖。
“哪家醫院？”
“市二院，你別問了，先轉錢，醫生等著簽字！”
我放下刀，手機差點摔進水池。
韓崢早上出門時還親了親我的額頭，說晚上回來吃飯。
他說今天公司盤點，不開車，坐地鐵去。
我當時還笑他，結婚三年，終于知道省油錢了。
那句話忽然從腦子里冒出來。
我盯著手機銀行的轉賬頁面，手指停在確認鍵上。
收款人是錢鳳蘭。
不是醫院。
我問：“媽，醫院賬戶呢？”
錢鳳蘭立刻急了。
“什么醫院賬戶？”
“搶救押金，不是應該交給醫院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她很快又哭起來。
“醫院窗口人多，我先墊著，你轉給我，我去交！”
我胸口一陣發緊。
我不是不信她。
可她上個月剛跟我要過八萬，說韓佳佳工作周轉不開。
再上個月，她又說老家房子漏水，讓我出了三萬。
每一次，韓崢都勸我。
“媽年紀大了，開口不容易。”
“佳佳是我妹妹，能幫就幫。”
我也一次次忍了。
可車禍搶救這種事，***一句話就轉二十五萬。
我壓著聲音問：“媽，韓崢在哪個搶救室？”
她又頓住。
“我哪知道，我在繳費口呢！”
“醫生姓什么？”
“沈清禾！”
錢鳳蘭突然尖叫。
“你老公命都快沒了，你還在這里審我？”
我的心被她這句話擰住。
如果是真的，我多問一秒，都是罪。
如果是假的，我按下確認鍵，就是二十五萬沒了。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錢。
也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最后一條退路。
廚房里水開得更響。
我關了火。
“媽，我現在去醫院。”
錢鳳蘭聲音一下變了。
“你來干什么？你先轉錢！”
“我到了再交。”
“來不及了！”
“我跑過去，十五分鐘。”
“沈清禾，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兒子？”
她每個字都砸在我耳朵里。
我沒再說話，掛了電話。
玄關的鞋被我踢倒一只。
我拿起包就往外沖。
電梯遲遲不上來。
我從十八樓一路跑下去，樓道里的感應燈一盞盞亮。
到了小區門口，我打車，手指抖得按錯了兩次。
司機問我去哪。
我說市二院。
車子開出去時，錢鳳蘭又打來電話。
我沒接。
她一連打了六個。
第七個電話進來時，我按了免提。
她在那頭喊：“錢呢？”
我看著窗外飛過去的路燈。
“我快到了。”
“你是不是瘋了？醫生說再不交錢就不救了！”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我喉嚨發干。
“哪家醫院敢這么說？”
錢鳳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罵我。
“你讀了幾年書，就拿這些話堵我是不是？”
“我告訴你，韓崢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攥緊手機。
“那就等我到了再說。”
她把電話掛了。
車里一下安靜。
司機說：“姑娘，真搶救的話，家屬先到醫院更要緊。”
我沒應聲。
我盯著手機。
韓崢的頭像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