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前協議羞辱開局
"一個月三千二的合同護工，也配得上我兒子？"
周母把婚前協議摔在我面前，鋼筆滾落到地上，彈了兩下，停在桌腳邊。沒人彎腰去撿。
她那張每周至少做三次水光針的臉，因為憤怒和某種表演欲扭曲得像一塊揉壞的抹布。
金碧輝煌的包廂里，水晶吊燈的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周家那些姑姨叔伯，還有幾個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盤著文玩核桃的中年男人，全都停下了筷子，像看一只誤闖宴席的流浪貓一樣打量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輕蔑里摻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仿佛在說：瞧，這就是周硯找的貨色，一個社區衛生所擦**的護工，也敢爬上這張桌子？
我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捏著裙子的布料，指節發白，骨頭硌得生疼。
裙子是我特意買的，一百二十塊，商場打折的尾貨。料子摸著還行，但跟滿桌子女人身上那些動輒五位數的套裝比起來，像張廉價的包裝紙。
我心里那口氣頂在嗓子眼，差點從牙縫里泄出來。
行，真行。
嫌我窮，嫌我是個一個月到手三千二、給老人翻身擦洗的合同工是吧？
覺得我配不**們周家醫藥世家、三代行醫的寶貝兒子是吧？
我低著頭，手指慢慢攏住那份協議，一頁一頁翻過去。
財產放棄條款，婚后收入歸屬條款，離婚過錯賠償條款。
每一條都寫得滴水不漏，每一條都在說同一句話：你一文不值。
滿桌子人看著我翻那份協議，臉上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有的是看好戲，有的是同情里摻著優越感，有的純粹就是嫌棄。
周硯坐在我旁邊，一聲不吭。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離我的手只有十厘米的距離，但那十厘米像隔著一堵墻。
他沒有握過來。
我等了三秒。
他還是沒有動。
"簽吧。"周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那種大戶人家主母的從容，"簽了字，這樁婚事我勉強認。不簽，今天這桌飯你也別吃了，趁早走人，回你那個社區衛生所繼續給老頭老**量血壓去。"
她這話說得不大聲，但滿桌子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女眷交換了一下眼神，嘴角的弧度藏都懶得藏。
我對面坐著周硯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