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偏心弟弟三十年。
我考上大學(xué)，她說女孩讀那么多書沒用，把學(xué)費給弟弟交了補習(xí)班。
我工作攢錢，她讓我寄回家供弟弟買房。
我談戀愛，她逼我分手，說不能遠嫁，要留在身邊養(yǎng)老。
我沒聽她的，遠嫁兩千公里。
五年沒回家，五年沒接她電話。
那天弟弟打來電話，哭著說媽媽得了尿毒癥，需要換腎，讓我回去配型。
我沉默了很久，回了八個字。
01
弟弟何耀祖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給女兒扎頭發(fā)。
屏幕上跳出那個號碼，我手指停了半秒。
糖糖仰頭問我：“媽媽，是誰呀？”
我把電話按掉，繼續(xù)給她別蝴蝶**。
電話又響。
第三次響起來時，沈辭從廚房探出頭。
“要不要我接？”
“不用。”
我接通，開了免提。
何耀祖的哭聲先沖出來。
“姐，你總算接了！”
我沒說話。
五年了，他第一次叫我姐。
以前他只叫我何清禾。
要錢時叫一聲姐，拿到錢就改口。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有護士說話，也有推車輪子擦過地面的聲音。
何耀祖**鼻子，聲音抖得厲害。
“媽病了，尿毒癥，醫(yī)生說要換腎。”
我手里的梳子落在桌上。
糖糖嚇了一跳。
沈辭關(guān)了火，走到我身邊。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歲了，眉眼和馬桂香很像。
這也是我以前最討厭的事。
何耀祖還在哭。
“姐，媽現(xiàn)在天天透析，人瘦得不成樣子，她一直念你的名字。”
我問：“她念我什么？”
電話那頭卡住了。
幾秒后，何耀祖哽咽著說：“她說想你。”
我笑了一聲。
聲音很輕。
糖糖看著我，不敢動。
我摸了摸她的頭，讓她去客廳找爸爸。
沈辭抱起糖糖，沒問，直接帶她出去。
房間門關(guān)上。
我對著手機說：“說正事。”
何耀祖像是被噎住了。
“什么正事？媽都這樣了，你還問正事？”
“你不會只為了告訴我她想我。”
那頭沉默了。
然后他的聲音低下去。
“醫(yī)生說親屬配型幾率大，我和爸那邊都不合適，你回來一趟。”
我看向窗外。
南方的雨落得密，玻璃上全是水線。
兩千公里外的老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下雪。
我離開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