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去**留學八年，每個月,我雷打不動給他打兩萬生活費。
房子省著不換,衣服幾年不添,我和老伴啃饅頭就咸菜，就為了供他出人頭地。
他每次視頻，背后都是圖書館，眼底帶著熬夜的***："媽，我下周還要**，先掛了。"
我心疼得掉眼淚，轉頭又往卡里多打了五千。
直到那天，我在小區門口的超市，撞見了他高中最好的同學。
那孩子愣了一下，熱情地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見！對了，我和您兒子上個月還一起吃飯呢，他現在那家公司怎么樣？"
我手里的雞蛋啪嗒掉在地上。
"什么公司……他不是還在**念書嗎？"
那孩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阿姨，您不知道嗎？他三年前就畢業回國了啊……"
01
每月十五號，杜梅都會去銀行給兒子轉錢。
兩萬。
八年，一次沒斷。
柜臺的小姑娘都認識她了。
“阿姨，又給國外讀書的兒子匯生活費？”
杜梅點點頭，把布包里的存折遞過去。
存折邊角磨白了，里面的錢進得少，出得快。
她和賀長生以前想換套帶電梯的房子。
后來兒子賀明遠說國外學費漲了，實驗項目也要交錢。
換房的事就停了。
賀長生的膝蓋一到雨天就疼。
六樓。
他扶著扶手，一層一層往上挪。
杜梅每次看見，都說：“再忍忍，等明遠畢業回來，咱們就享福了?！?br>賀長生也笑。
“我兒子有出息，咱們這點苦算什么?！?br>那天匯完錢，杜梅順路去了小區門口的惠民超市。
雞蛋打折。
她挑了最便宜的一板。
收銀臺前排隊時，后面有人喊她。
“杜阿姨？”
杜梅回頭。
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站在貨架旁，手里拎著兩瓶醬油。
她盯了兩秒，才認出來。
“嘉豪？”
鐘嘉豪笑了。
“是我，阿姨，您還記得我啊。”
怎么會不記得。
高中那會兒，他天天來家里找賀明遠寫作業。
兩個孩子擠在小書房，杜梅蒸一鍋包子，他們能吃掉半鍋。
后來賀明遠出國，鐘嘉豪考了本地大學，聯系就少了。
杜梅看著他西裝外套上的工牌，心里發酸。
人家的孩子都上班了。
她家明遠還在熬夜讀書。
“你現在在哪上班？”
“在恒森做項目。”
鐘嘉豪把醬油放上收銀臺。
“挺忙的，不過還行。”
杜梅習慣性問了一句。
“那你跟明遠還有聯系嗎？”
鐘嘉豪的手停住。
他看了杜梅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是說錯了話。
“有啊?！?br>杜梅笑了。
“你們年輕人能聯系就好，他在外頭孤零零的，有個老同學也能說說話?！?br>鐘嘉豪沒接話。
收銀員掃碼，雞蛋板被推到杜梅面前。
鐘嘉豪低聲問：“阿姨，明遠最近還好嗎？”
杜梅嘆氣。
“忙得很，前兩天視頻，他還在圖書館，說下周**?！?br>“我看他眼睛都紅了，心疼死我了?！?br>鐘嘉豪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杜梅心里一緊。
“怎么了？”
鐘嘉豪把手機握緊。
“沒什么?！?br>杜梅看著他。
這孩子從小不會撒謊。
一撒謊，耳朵就紅。
現在他的耳朵紅得厲害。
杜梅的聲音低了。
“嘉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鐘嘉豪往旁邊看了一眼。
超市里人來人往。
貨架旁有人在挑米。
收銀員催了一聲。
“阿姨，雞蛋十八塊六。”
杜梅從布包里掏錢，手指抖了一下。
硬幣滾到地上。
鐘嘉豪彎腰去撿。
他把硬幣遞回來，聲音更低。
“阿姨，要不咱們出去說？”
杜梅沒動。
她盯著他。
“就在這說。”
鐘嘉豪喉結動了動。
“阿姨，明遠他……”
手機忽然響了。
杜梅低頭一看，是賀明遠的視頻電話。
屏幕上跳著兒子的名字。
她下意識按了接通。
畫面里，賀明遠穿著灰色衛衣，背后是成排書架。
他**眉心，聲音很疲憊。
“媽，我剛下課?！?br>杜梅看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