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事事追求體面。
她和太子青梅竹馬，滿京城都等著她做太子妃。
賜婚圣旨送到顧家那日，她卻沒有接。
她穿著一身素衣跪在宮門外，只因太子沒有親自登門求娶。
“若我也要像尋常女子一樣，等著一道圣旨挑選，那這東宮，我不進也罷。”
她篤定太子舍不得她。
一定會頂著皇命來哄她，再給她一場轟動京城的求娶。
可太子聽完，只問顧家還有沒有別的女兒。
父親當場將我推了出去。
嫡姐終于慌了。
她**淚勸我別替她犧牲，又提醒太子，他們有整整十年的情分。
太子卻連看都沒看她。
“既然顧大小姐不愿，便改賜顧晚棠。”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賭氣。
嫡姐也認定，他遲早會回頭求她。
她不知道，太子轉身前已經當眾承諾。
東宮往后的女主人，只會是我。
1.
回府的馬車上，母親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嘴角立刻見了血。
父親坐在一旁，沒有阻止。
“晚棠，等太子消氣，你就主動退婚。”
我擦掉嘴角的血。
“父親是要我再去抗一次旨？”
他臉色一沉。
顧明儀趕緊拉住他。
“父親別怪妹妹。”
“她從小什么都讓著我，如今難免舍不得。”
母親果然更惱。
“一個姨娘生的，也敢舍不得？”
顧明儀嘆了口氣。
“等殿下回心轉意，我會勸他給妹妹另尋一門好親事。”
我抬頭看她。
“姐姐既然認定殿下會回頭，剛才為什么不把話說清楚？”
她的臉瞬間漲紅。
“我何時說過要他求我？”
我點點頭。
“那就是當真不嫁。”
“既然不嫁，也談不上回心轉意。”
馬車里徹底安靜了。
回府后，母親命人把我關進院子。
顧明儀卻帶著裁衣嬤嬤過來了。
她親自替我量尺寸，又讓人抬來八只箱子。
“如今婚事給了你，東西也該給你。”
箱蓋一打開，院里的丫鬟都看直了眼。
上面是珠寶綢緞，下面卻全是舊棉布。
嫁妝單上的莊子鋪面，一樣都沒有。
我合上箱蓋。
“姐姐的東西，我不要。”
顧明儀眼眶一紅。
“妹妹是嫌少？”
母親立刻罵我**。
顧明儀卻握住我的手，柔聲勸我。
“東宮規矩多，我把教習嬤嬤也讓給你。”
“你從前沒學過，若出了錯，丟的是顧家的臉。”
我還沒回答，門外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太子妃的規矩，自有宮里教。”
東宮掌事女官帶著人走了進來。
她向我行禮，又讓人打開一只金絲楠木匣。
“殿下有令，姑**婚服、嫁妝和隨嫁人員，皆由姑娘自己決定。”
“旁人不得插手。”
顧明儀勉強笑道：
“我只是怕妹妹不懂，想替她操持。”
女官看向她。
“顧大姑娘既已拒婚，便不必操心東宮婚事。”
一句話，把她劃成了旁人。
顧明儀的手指猛地收緊。
我當場去掉了母親和顧明儀安排的六名陪嫁。
其中一個，是從小跟著我的貼身丫鬟春桃。
春桃撲通跪下。
“姑娘，奴婢伺候您十年了！”
我看著她袖口上新繡的蘭花。
那是顧明儀院里的標記。
“正因伺候十年，你才最清楚什么值得拿去向姐姐換賞錢。”
春桃的臉一下白了。
顧明儀急忙開口。
“妹妹，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沒再給她留體面。
“姐姐若真想成全我，就先把安插在我身邊的人收回去。”
院中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那八只虛有其表的嫁妝箱旁，第一次沒能接上話。
她親手替我擦去嘴角的血。
“妹妹別當真。”
“等他消氣，婚事自然會換回來。”
我拿開她的手。
“那姐姐慢慢等。”
第二日一早，冊立我為太子妃的旨意傳遍京城。
顧明儀站在門外看了許久。
回院后，她砸了太子送她的第一只茶盞。
2.
第二天，顧明儀在府中辦了一場賞梅宴。
她請來半個京城的貴女，聲稱要在我出嫁前替我送行。
我知道她沒那么好心。
可皇后派來的教引嬤嬤就在府中，她料定我不敢當眾拒絕。
宴席剛開，她便拿出一枚白玉同心佩。
在場的人都認得。
那是太子十五歲時送給她的生辰禮。
她把玉佩放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