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硯辭分手后，已經就課題命名權吵了整整半年。
我鎖住他的資料，
他調走我的助理。
聽證會快要開始，報告廳座無虛席。
全校都在猜測：
我倆這對怨偶到底誰能贏？
可直到開場半小時，我都沒有出席。
只因昨晚，霍硯辭找到我：
“顧星遙，開個條件，你要怎樣才肯把課題署名權給我？”
“你知道的，棠棠愛吃醋，她不喜歡我倆名字在一起。”
我還沒來得嗆回去，就見他秒接電話。
從不在實驗室打電話的霍硯辭，
嗓音柔得仿佛要融化：
“別哭，只是打雷，我馬上就回去陪你。”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我不要了。”
署名權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
第二天，聽證會結果掛上校網(wǎng)首頁。
霍硯辭毫無懸念，拿到獨家署名權。
可他當場宣布要和溫語棠共同署名。
論壇直接爆炸：
顧星遙就這么退場了？？怎么可能？！
她可是比王八還咬得緊的性格啊！
無數(shù)話筒堵在霍硯辭面前：
“霍教授，網(wǎng)上很多人質疑溫語棠學術妲己。”
“甚至有人認為顧老師退出都是被她逼的？”
霍硯辭眉頭緊皺，一把將溫語棠擋在身后：
“沒有這回事。”
“課題組所有安排都符合規(guī)定。”
“至于網(wǎng)上的惡意揣測，我保留追責**。”
兩個人站得那么近，
如同一對苦盡甘來的愛人。
我關掉直播，想起霍硯辭第一次拿到頂刊錄用通知。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
拉著我跑遍整個校園：
“顧星遙。”
“以后我的每一篇論文，都有你的位置！”
霍硯辭說到做到。
實驗室密碼是我生日，
辦公室抽屜里永遠放著我愛吃的薄荷糖，
就連頒獎典禮，致謝名單第一個也是我。
所有人都羨慕我，說霍硯辭的愛明目張膽。
可他的愛來的洶涌，走的時候，也如此張揚。
門禁警報：
您的權限已失效。
我撥通霍硯辭電話。
九個全被掛斷，第十個才接起。
“實驗區(qū)為什么進不去？”
霍硯辭沉默一瞬:
“語棠最近在準備青年學者評選，需要獨立實驗空間。”
“我先劃給她用了。”
我輕輕皺眉：
“那我的東西呢？”
“不是還給你留了儲物柜？”
“顧星遙，別這么計較。你現(xiàn)在也不負責項目了。”
“實驗室讓出來又怎么樣。”
三年時間，化成一句別計較。
掛斷電話，我直接找***開鎖。
大門打開后，才發(fā)現(xiàn)銘牌都已經換了。
我用了三年的位置，
桌面擺著粉色保溫杯、兔子擺件、香薰蠟燭。
霍硯辭曾經最討厭這些東西：
“實驗室不是生活區(qū)。”
“禁止留下私人痕跡。”
戀愛一周年那天，我偷偷把兩人合照夾在電腦旁。
第二天就被他撕碎丟進垃圾桶。
可現(xiàn)在，
這里成了溫語棠的領域。
果然規(guī)矩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分人的。
我徑直走向主機。
門口卻傳來急促腳步聲。
溫語棠看見屏幕瞬間變臉：
“顧星遙！你在干什么？！”
我沒抬頭：
“系統(tǒng)都是我搭的。”
“我刪掉自己的東西，有什么問題？”
看霍硯辭走進來，溫語棠眼眶一下紅了：
“師兄，怎么辦？她把系統(tǒng)**……”
霍硯辭輕輕摸摸她腦袋，替她擦掉眼淚。
這樣耐心而寵溺的眼神，一如昨日對自己。
我收好最后一個硬盤。
轉身離開。
經過霍硯辭身邊時，他深深看我一眼：
“顧星遙。”
我沒停。
直到走出實驗樓，才發(fā)現(xiàn)包里不知何時多出一盒胃藥。
熟悉的牌子，每次胃痛，都是霍硯辭買給我。
我吞下藥。
鈍痛如同漏掉的沙礫，每一絲都鉆入肺腑。
直到手機消息打碎我的慌張；
“國際科研峰會，來不來？”
落款竟是死對頭遲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