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一千五，穿了四年地攤貨。
我一直以為，我家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直到那天我隨口問了句——
"媽，咱家那拆遷款，到底存哪了？"
我媽手里的雞蛋碎了。
我爸報紙舉反了。
奶奶念佛的珠子斷了一地。
當晚，我爸把我叫進書房。
桌上擺著一份遺囑，他表情凝重：
"兒子，坐，爸跟你談人生。"
我瞄了眼遺囑上的數字。
腿，軟了。
第一章
我叫江澈，江城大學大三學生。
如果你在學校里問起我這個人，大家第一反應大概是——
"哦，那個食堂只吃三塊五套餐的。"
沒辦法。
我爸江建國，據他自己說，在城東開了個五金修理鋪。
我媽方秀蘭，超市理貨員，每天下班會順兩根蔥回來。
一千五百塊生活費，雷打不動。
多一分沒有。
我從小穿我表哥淘汰的衣服，騎我爸撿回來的自行車，過年紅包收完就**。
二十二年了。
我一直覺得，我們家就是這么個情況。
直到今天回家。
晚飯時間，我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廚房里我媽在炒菜，我爸在看報紙，我奶奶坐在陽臺念佛。
一切都很正常。
手機里彈出一條消息，是我舍友錢多多發的。
"澈哥，隔壁城中村拆遷了你看沒？一戶分了八百萬！你家那片不是也拆了嗎？當年分了多少？"
我隨口回了個"不知道"。
但這個問題在我腦子里轉了兩圈。
對啊。
我家以前住的那片老房子，我記得我初中的時候就拆了。
搬家之后我們住到了現在這里。
拆遷款呢？
應該有吧？
我張嘴第一句話：
"媽，咱家那個拆遷款，到底藏哪個***里了？"
廚房里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雞蛋掉地上碎了。
蛋黃混著蛋清在地磚上攤成一片。
我媽握著空氣的手停在半空。
客廳里，我爸手里的報紙抖了一下。
我仔細看了看——
報紙舉反了。
陽臺方向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我奶奶手里的佛珠繩斷了，珠子在地上蹦得到處都是，有幾顆直接滾到了我腳邊。
全家靜了三秒。
這三秒鐘之內，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只有蛋液在地上緩慢流淌的聲音。
我媽第一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