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裴家治了三年的病。
裴崇山的腿，是我治的。
裴念念難產大出血，是我接的生。
京圈太子爺裴司衍的命，說白了，也是我給他續的。
可他轉頭**了我顧家全部產業。
逼我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當著全京圈的面說：
"顧知意，這是你毀了我愛情的代價。現在我們扯平了。"
我笑了。
簽字那天，我沒哭沒鬧，干脆利落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司衍不知道的是——
滬圈醫療集團三千億的資源，從這一秒起，跟裴家再無關系。
他以為扯平了。
不，他欠我的，才剛開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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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裴司衍把那份協議拍在桌上的時候，我正在給裴崇山配**十七副藥膏。
"簽。"
一個字，沒有主語，沒有稱呼。
他連看我一眼的耐心都沒有。
我放下手里的藥缽，擦了擦手指上沾的藥粉，抬起頭。
裴家大宅的主廳里，坐了滿滿當當的人。
裴氏集團的法務、京圈幾個叔伯輩的長輩、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記者。
裴司衍特意叫來的。
他要我在所有人面前簽這份協議，是要給死去的程漫漫一個交代。
更準確地說，是要給自己那顆"深情"的心一個交代。
"協議內容你不用看了，"裴司衍終于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你們顧氏的股權，我已經全數**。你手里沒有任何**了。"
我低頭翻了翻那份協議。
凈身出戶。
放棄顧氏集團所有權益。
不得再以裴家人身份出現在京圈任何場合。
最后一條寫的是——"甲方承認其對程漫漫女士的死亡負有不可推卸的道德責任。"
我盯著最后那行字，手指微收緊。
三年了。
程漫漫死了三年了。
裴司衍恨了我三年。
這年里，我給裴崇山治了三年的腿。從他坐輪椅，治到他能扶著墻走路。
這三年里，我給裴念念接了生。半夜三點她大出血，全京圈的醫生不敢上手，是我進的手術室。
這三年里，裴司衍有多少次心臟病發作，是我守著他灌藥、做心肺復蘇，把人從鬼門關前拖回來的？
可這些事，在裴司衍眼里，都比不上一個程漫漫。
一個跳了樓的程漫漫。
"簽不簽？"裴司衍的聲音冷了下來，"顧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