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蝕骨守望》,主角分別是沈聿蘇晚,作者“安安”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2019年的平安夜,下著能凍透骨頭的冷雨。我抱著親手做的黑森林蛋糕,站在KTV包廂門口,聽著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沈聿的笑聲。今天是我的二十二歲生日,也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的紀念日。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給他買了那塊他看中很久的手表,藏在蛋糕盒子里。推開門的瞬間,所有聲音都停了。沈聿坐在沙發正中間,懷里摟著陸氏集團的千金陸瑤。他指尖夾著煙,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你來干什么?”我攥...
2019年的平安夜,下著能凍透骨頭的冷雨。
我抱著親手做的黑森林蛋糕,站在KTV包廂門口,聽著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沈聿的笑聲。
今天是我的二十二歲生日,也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的紀念日。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給他買了那塊他看中很久的手表,藏在蛋糕盒子里。
推開門的瞬間,所有聲音都停了。
沈聿坐在沙發正中間,懷里摟著陸氏集團的千金陸瑤。他指尖夾著煙,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來干什么?”
我攥緊蛋糕盒的繩子,聲音發顫:“沈聿,今天是我生日,我們說好一起過的。”
包廂里響起一陣哄笑。
陸瑤伸手勾住沈聿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挑釁地看著我:“蘇晚,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沈聿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我看向沈聿,希望他能說一句不是。
可他只是嗤笑一聲,伸手奪過我懷里的蛋糕,隨手扔在了地上。奶油濺得到處都是,那塊手表從盒子里滾出來,落在泥濘的蛋糕里。
“蘇晚,別給臉不要臉。”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得像外面的雨,“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不過是看你聽話好打發。現在陸小姐能給我陸氏的合作案,你能給我什么?”
“你說過等我畢業就娶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我死死地盯著他,“你說過要給我一個家的。”
“騙傻子的話你也信?”他彎腰,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這種連父母都不要的孤兒,也配做我沈聿的妻子?別做夢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我的心臟。
我看著他摟著陸瑤轉身離開,看著包廂里所有人同情又嘲諷的目光,看著地上被踩爛的蛋糕和手表,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追了出去。
雨下得更大了,模糊了視線。我看到沈聿的跑車發動,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然后是一片黑暗。
剎車聲、雨聲、我冰冷的笑聲在腦子里炸成碎片,我猛地嗆咳著回神,指尖還殘留著蛋糕奶油的黏膩觸感。
“先生?您沒事吧?”
溫柔的聲音落在耳邊。
我怔愣地抬起頭,撞進蘇晚清澈的眼眸里。
五年了。
我坐在“晚甜”甜品店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芒果班戟已經放涼,融化的奶油在白瓷盤上暈開一小片污漬。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鵝**圍裙、眉眼溫柔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她忘了。
那場車禍讓她頭部重創,選擇性失憶。她忘了所有關于我的事,忘了我們的三年,忘了那個雨夜的羞辱,也忘了她曾拼了命地愛過我。
等我踩著陸氏的尸骨坐穩沈氏總裁的位置,回頭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跟著養父母搬來了這座南方小城,開了這家小小的甜品店。
還有了一個交往三年的未婚夫,陸知言。
“先生,您的芒果班戟。”
蘇晚把盤子放在我面前,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不好意思啊,看您一直在發呆。”
我喉嚨發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好。”
她轉身要走,我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皮膚很涼,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蘇晚嚇了一跳,猛地縮回手,警惕地看著我:“先生,您干什么?”
“對不起。”我立刻松開手,指尖殘留著她的溫度,卻燙得我心慌,“我認錯人了。”
她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回了吧臺。
我看著她的背影,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芒果班戟放進嘴里。
甜得發膩,卻苦到了骨子里。
這是她當年最愛吃的甜品,也是我曾經最討厭的味道。可這五年,我每天都要吃一份,吃到反胃,也不肯停。
我只是想留住一點關于她的痕跡。
下午三點,陸知言來了。
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走到吧臺前,自然地接過蘇晚手里的抹布,伸手擦了擦她額角的汗。
“累不累?我給你燉了排骨湯。”
“不累。”蘇晚仰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今天沒課,早點過來陪你。”陸知言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湯遞給她,“小心燙。”
蘇晚接過湯,吹了吹,小口喝了起來。陸知言站在旁邊,溫柔地看著她,眼里滿是寵溺。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手里的勺子越攥越緊。
這些本該是我的。
是我親手把這一切都毀了。
傍晚,蘇晚打烊了。陸知言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出甜品店。外面下起了小雨,陸知言立刻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蘇晚身上,然后撐開傘,把她護在懷里。
他們撐著一把傘,慢慢走遠,背影依偎在一起,溫馨得像一幅畫。
我推開門,跟了上去。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綠燈亮了。陸知言下意識地把蘇晚拉到自己身后,左右看了看,才牽著她過馬路。
就在這時,一輛電動車闖紅燈沖了過來。
我心臟驟停,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可陸知言比我更快。
他一把將蘇晚緊緊抱在懷里,轉身用后背擋住了電動車。
電動車擦著他的胳膊過去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知言!你沒事吧!”蘇晚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檢查他的傷口。
“沒事,一點小傷。”陸知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別怕,有我在。”
我停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擁的樣子,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沖上去保護她的人是我。
可現在,這個位置,早就不屬于我了。
他們轉身離開,沒有看到站在陰影里的我。
我看著陸知言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晚,看著蘇晚心疼地幫他吹著傷口,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沈聿,你看到了嗎?
她現在有人保護了。
她再也不需要你了。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過甜品店門口時,看到地上掉了一個東西。
是一枚銀色的紐扣。
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聿”字。
是我當年校服上的紐扣。
我彎腰撿起來,指尖摩挲著那個熟悉的字,心臟一陣陣抽痛。
她竟然還留著。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蘇晚的聲音:“知言,你看到我的紐扣了嗎?就是我一直放在錢包里的那個銀色的。”
“沒看到啊,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不知道,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我攥著那枚紐扣,轉身躲進了巷子里。
看著蘇晚和陸知言手牽手走遠的背影,我把紐扣緊緊攥在掌心,鋒利的邊緣扎進肉里,滲出血珠。
原來她不是什么都沒留下。
原來她潛意識里,還記得一點關于我的痕跡。
我把那枚紐扣串在項鏈上,戴在了脖子上。
冰冷的金屬貼著胸口,像是她還在我身邊。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會提前一個小時到甜品店,幫蘇晚搬東西、擦桌子、收拾衛生。她一開始很抗拒,后來見我只是默默干活,不多說話,也就默認了。
她從來沒有問過我的名字,也沒有問過我為什么每天都來。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個奇怪的、喜歡吃芒果班戟的常客。
這天下午,店里沒什么客人。蘇晚坐在吧臺后,低頭畫著什么。
我走過去,看到她正在畫一只小兔子。畫得歪歪扭扭的,卻很可愛。
“畫得真好。”我輕聲說。
她嚇了一跳,抬頭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便畫畫的。我總覺得我以前好像很喜歡畫兔子,但是想不起來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當年,我最喜歡畫兔子給她。每次她生氣了,我就畫一只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寫上“對不起”,她看了就會笑。
“兔子很可愛。”我喉嚨發緊,“你畫的兔子,耳朵都是耷拉著的。”
“是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畫,“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畫兔子,都不自覺地畫成這樣。”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陸知言打來的。
“晚晚,我晚上要加班,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回家小心點,記得鎖好門。”
“好,你也別太累了。”蘇晚笑著掛了電話,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我看著她,心里又酸又澀。
晚上八點,蘇晚打烊了。
我跟在她身后,保持著十米的距離,送她回家。
這是我每天都會做的事。我知道她住在哪棟樓哪個單元,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會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一瓶熱牛奶,知道她怕黑,上樓的時候會把所有的聲控燈都喊亮。
走到樓下的便利店,蘇晚進去買牛奶。我站在門口等她。
突然,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
便利店的燈閃了一下,滅了。
“啊!”
里面傳來蘇晚的尖叫聲。
我心里一緊,立刻沖了進去。
黑暗中,我看到蘇晚蜷縮在貨架旁邊,渾身發抖,雙手抱著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別過來......別撞我......”
她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犯了。
當年那場車禍,就是在這樣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
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想要抱住她。
“別怕,我在這里。”
我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她就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推開我,尖叫道:“別碰我!走開!”
“蘇晚,是我。”我輕聲安撫她,“沒事了,打雷而已,不會有事的。”
她抬起頭,借著窗外的閃電,我看到她滿臉都是淚水,眼神空洞又恐懼。
“我怕......我好怕......”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好多血......到處都是血......”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當年那樣對她,她就不會出車禍,就不會留下這么嚴重的后遺癥。
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輕輕拍著她的背,像當年那樣,小聲哼著她最喜歡的那首歌。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歌聲慢慢安撫了她的情緒。她不再發抖,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小聲地哭著。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燈亮了。
陸知言沖了進來,看到我和蘇晚靠在一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干什么!”他一把將蘇晚拉到自己懷里,警惕地看著我,“你對她做了什么?”
“知言......”蘇晚看到他,立刻撲進他懷里,哭得更兇了,“我好怕......剛才打雷了,燈又滅了......”
“別怕別怕,我來了。”陸知言緊緊抱著她,溫柔地安**,眼神卻冰冷地盯著我,“先生,謝謝你剛才照顧晚晚。但是請你以后離她遠一點。”
我看著蘇晚在陸知言懷里漸漸平靜下來,看著她依賴地抓著他的衣服,心里一片苦澀。
“對不起。”我站起身,后退一步,“我只是剛好路過。”
陸知言沒再理我,抱著蘇晚轉身走了出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便利店里,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肩膀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淚水。
剛才她靠在我懷里的時候,我差點就忍不住告訴她一切。
可我不能。
我不能打破她現在平靜的生活。
我不能讓她再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
我走出便利店,雨已經停了。
我抬頭看向蘇晚家的窗戶。燈亮了,窗簾上映出陸知言照顧她的影子。
我站在樓下,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燈滅了。
直到整個小區都陷入了沉睡。
我才轉身離開。
回到酒店,我脫下外套,露出胳膊上的舊疤。
那是當年我和別人打架,為了保護她留下的。
我摸著那道疤,想起剛才蘇晚恐懼的樣子,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沈聿,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去甜品店。
蘇晚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先生,昨天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笑了笑,“一份芒果班戟,一杯熱牛奶。”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后廚忙碌。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芒果班戟走過來,猶豫了一下,對我說:“先生,昨天......你哼的那首歌,好像有人給我唱過。”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嗎?”我故作平靜地說,“就是一首很老的兒歌而已。”
“可能吧。”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她能想起我,又害怕她想起我。
下午,蘇晚在收拾后廚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我立刻沖了進去:“怎么了?”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盒子,臉色蒼白。
“這個盒子......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她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頭好痛......”
我看著那個鐵盒子,呼吸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