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慶功宴，全公司的水晶燈都在為我簽下的五個頂流藝人慶功。我丈夫陸衍舟坐在主桌切牛排，看都不看我一眼。婆踩著十二萬的高跟鞋走過來，把我那份年終獎信封當眾掀開——里面是一個鮮紅的“零”。她笑著說：“公司少了你沈知意沒問題，有的是人能替你。但少了你手里那五份獨家合約，下季度就癱瘓。”她以為我會哭。她不知道，那五份合約簽在我個人名下，今晚十二點授權到期。更不知道的是，她兒子那筆“海外投資”，每一分錢都轉進了他男大學室友季然的私人賬戶。今晚，我不續了。
1
水晶吊燈的光，精準地落在我空白的獎金信封上。
一個鮮紅的“零”。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年度最佳A&R總監沈知意女士，為集團獨家簽約了五位現象級新星！”
主持人的聲音回蕩在宴會廳，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掌聲稀拉拉。更多的是竊竊私語。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信封。沒有獎杯，沒有支票，甚至連象征性的幾百塊都沒有。
只有我，沈知意，星辰娛樂集團的A&R總監，和面前一盤冷透的**龍蝦。
“知意，怎么不上去領獎？”
一只保養得宜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法式美甲上的碎鉆在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陸母，集團董事長，我丈夫陸衍舟的母親。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高定套裝，優雅得像這場宴會真正的女主人。事實上，她就是。
我沒回頭，只是抬眼看了看她裙擺下那雙漸變色水晶鞋。
“媽，獎品太重，我怕拿不動。”
陸母輕笑了一聲，繞到我面前。手里的紅酒杯晃了晃，猩紅的液體掛在杯壁上。
“你這孩子，就愛說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印著“零”的信封。
“今年行情不好，集團現金流緊張。衍舟把你的獎金做了遞延，換成期權，三年后兌現。也是為你好，讓你跟公司長期綁定。”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幾桌人耳朵里。
我聽到鄰桌季然發出一聲壓抑的輕笑。
長期綁定？
圈里人都知道，星辰娛樂的期權就是畫在墻上的餅。三年來沒有一個高管拿到手，不是被架空就是被踢出局。
這不叫綁定。這叫軟禁。
我沒說話，夾起一塊冰冷的龍蝦肉放進嘴里。
沒有任何味道。
2
見我不接話，陸母臉上的笑意淡了。
她似乎覺得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有點無趣。
“不過知意，你也別多想。”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香檳與刀叉的碰撞聲在這一刻停了。
所有人看向我們。看向她，以及被她俯視的我。
陸母很滿意這種效果。她微揚起下巴，目光越過我，看向全場。
一字一句。
“說句實在話，集團少了你沈知意，沒問題。有的是人想坐你的位子。”
全場無聲。
無數道目光扎在我背上。同情的，幸災樂禍的，鄙夷的。
我對面那個新晉小花倒吸了一口氣，嘴忘了合上。
陸母看著我，等我崩潰。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公司最盛大的慶功宴上，當著所有高管、合作方和明星的面，將我這個立下汗馬功勞的人，徹底踩在腳下。
碾碎我所有的體面。
“但是——”
她刻意拉長了語調。
“少了你手里那五份親手簽下的獨家合約，我們星辰集團下個季度的財報，恐怕就要癱瘓了。”
全場嘩然。
前半句是羞辱。后半句是**裸的威脅。
她在告訴所有人：沈知意這個人不值錢，值錢的是她手里的資源。而這些資源，屬于公司。
她也在告訴我：別動歪心思。你走了，合約也必須留下。
高明，又狠毒。
我能看到不遠處季然向陸母投去贊許的目光。
而我的丈夫陸衍舟，坐在主桌，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助興的余興節目。
他的默許，就是最大的縱容。
陸母微彎腰，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知意，別怪媽說話直。衍舟心軟，有些話他不好說，只能我來。”
“那五份S級合約，你一個人搞不定后續了。集團已經成立了新的項目組，由季然接手。你把合約條款、藝人信息、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