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分那晚，我以裸分713拿下全省第一。

同桌許明珠給我發來私信。

“聞笙，當狀元當得爽嗎？”

我回了個問號。

她秒回。

“別裝了，你的保送資格、競賽獎、烈士子女材料，全是假的。”

我笑了。

我媽還在縣醫院透析，我爸的烈士證在我書桌抽屜里躺了十年，我靠三年凌晨四點的臺燈熬到今天。

她說我造假。

行。

我把錄取***圖保存，順手點開了她發在全校群里的長文。

標題寫著：

《我實名舉報，高考狀元聞笙靠關系搶走清北名額》

三分鐘后，我撥通了省招辦電話。

“老師**，我叫聞笙。”

“我要實名提交復核申請。”

“順便，舉報許明珠家違規占用貧困專項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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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當狀元當得爽嗎？”

私信彈出來時，我正在給我媽削蘋果。

我回了個問號。

許明珠很快回。

“別裝了，清北強基初審名單里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更困惑。

“什么名單？”

她甩來截圖。

截圖上，是她發在景川一中全年級群里的長文。

《我實名舉報，高考狀元聞笙靠關系搶走清北名額》

我點進去。

她寫我競賽獎項造假。

寫我烈士子女材料造假。

寫我媽住院住單間，是某位領導安排。

還寫我高三后半年常去校長辦公室，疑有暗箱操作。

我把蘋果放到碗里。

我媽問我。

“怎么不削了？”

“手滑。”

她抬頭看我。

“出分了？”

“嗯。”

“多少？”

“713。”

她愣了半拍。

“夠不夠讀師范？”

我笑了。

“夠讀清北。”

她手里的病歷單掉在被子上。

手機開始震。

班級群，年級群，校友群，全在轉許明珠那篇舉報文。

“難怪聞笙平時不聲不響，原來有后門。”

“許明珠家里條件那么好，人家敢實名舉報，肯定有證據。”

“保送名單本來該有許明珠吧？她競賽省二，聞笙省一也沒比她高多少。”

我盯著那些字。

三年同桌。

她借過我的筆記，抄過我的錯題，哭著求我幫她補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