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上市當天，我的未婚妻等不到我出現，行政總監程逸辰從身后摟住她邀功：“瑤，陸辭淵今天已經主動解約走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對著那塊木頭演戲。”
第一章
貴賓室燈光柔和。
蘇錦瑤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屏幕亮著，十幾條未接來電排成長列。
我始終沒有出現。
敲鐘儀式還剩十分鐘。
門外董事們皮鞋聲來回踱動，記者設備早已架好，所有人都在等盛恒集團這個歷史性時刻。
蘇錦瑤撥了十四通電話。
全部無人接聽。
程逸辰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呼吸落在她耳側。
“別等了。”
“他那種人，骨子里就愛端架子。”
“我去找他，告訴他你已經不需要他了，他二話沒說就收拾東西走了。”
蘇錦瑤身體一僵。
“誰讓你去找他的？”
程逸辰沒察覺話里的冷，笑得更放肆，手掌往她腰側收緊。
“我幫你把麻煩處理干凈了。”
“他遲遲不來，不就是想拿捏你？”
“一個顧問而已，真把自己當盛恒的主人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蘇總，時間到了。”
蘇錦瑤沒回應。
她盯著手機，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程逸辰心底那口氣終于翻上來。
他跟在蘇錦瑤身邊三年。替她擋酒，替她跑審批，替她處理那些不能放在臺面上的事。
可每次重要場合，站在她身旁被鏡頭拍到的人，永遠只有陸辭淵。
那個男人話少，表情更少。外界只當他是個高級打工仔。
可程逸辰清楚——公司每次出事，蘇錦瑤第一個找的永遠是他。
今天，程逸辰親手把人逼走了。
他收緊胳膊，語氣透著邀功的熱切。
“我親口告訴陸辭淵，你已經決定解約。”
“還跟他說，盛恒上市之后，你會正式公開我們的關系。”
“你該看看他那張臉，我差點笑出聲。”
蘇錦瑤猛地轉身。
“你說什么？”
程逸辰愣住。
門鎖響了一下。
貴賓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我站在門口。
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手里攥著一份文件夾，邊角微皺，像剛從什么地方趕來。
走廊的冷風灌進來，沖散了室內那股曖昧的燥氣。
程逸辰還摟著蘇錦瑤的胳膊，一時沒松手。
蘇錦瑤的臉白了。
她幾乎是本能甩開那只手，動作快得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辭淵……”
她聲音繃緊，喉嚨微顫。
“你聽我解釋。”
我沒邁步進門。
視線先落在程逸辰還懸在半空的手上，再抬起來，看著她。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看透了結局的平靜。
程逸辰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反倒挺直脊背，故意往蘇錦瑤身側站了一步。
“陸辭淵，你還真敢回來？”
“我以為你多少要點臉。”
我看著他。
“繼續。”
兩個字，不輕不重。
程逸辰最恨我這種態度。永遠不動聲色，永遠冷著一張臉，好像所有人都在他眼里矮一截。
“繼續什么？繼續告訴你早該滾了？”
“今天盛恒上市，蘇錦瑤是掌舵的人，你算什么？”
“一個靠月薪過活的顧問。”
“一個攀著女人才有位置的***。”
蘇錦瑤嘴唇微張，想開口。
程逸辰不給她機會。
“我為什么閉嘴？”
“他不就是仗著那紙婚約賴在盛恒不走？”
“瑤，你怕什么？”
“你不是親口說過，他性子悶，離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貴賓室里安靜了一瞬。
門外催促的聲音也斷了。
我握著文件夾的手指沒有一絲抖動。
蘇錦瑤慌了。
她急步上前想靠近我。
“辭淵，事情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我側了半步，避開她伸來的手。
動作很輕。
蘇錦瑤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又迅速被焦灼蓋過。
“今天太亂了。”
“我一直在等你。”
“程逸辰說的全是胡攪蠻纏，你別信。”
我看著她。
“哪句是胡說？”
她喉嚨一緊。
“解約，是胡說？”
“他摟你，是胡說？”
“你說他性子悶、離了你什么都不是，也是胡說？”
每一句都平穩，每一句都把她的體面剝下來一層。
程逸辰在旁邊冷笑。
“陸辭淵，還裝受害者？”
“未婚妻都不想要你了，你還巴趕回來敲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