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雞蛋和爛菜葉狠狠砸在我的卷簾門上，門外是幾十個舉著手機興奮直播的網紅。最近這一個月，我成了全網唾罵的“毒婦”，只因為我那個百萬粉絲的軟飯男老公，在直播里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還給他下藥。婆婆更是帶著**堵在我的小吃店門口，逼我交出店面滾出這座城市。他們以為毀了我的名譽，就能順理成章地霸占我辛苦十年的產業。可惜，他們不知道我店里裝了隱藏的微型拾音監控。現在，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賀老師，您的直播間被臨時封禁了。"平臺運營專員小趙盯著**彈出的紅色警告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賀遠不耐煩地摘下耳麥："怎么回事？"
"**顯示。"小趙刷新了一下頁面，聲音壓得極低，"您的賬號被標記為嚴重違規。"
"什么違規？"錢美芬攬住身邊的方詩詩，語氣不善，"我兒子的號好好的，你們搞什么？"
小趙咽了口唾沫，艱難開口："抱歉，您的賬號已被永久封禁，名下全部直播收益和帶貨傭金共計三百二十萬，即刻凍結，等待核查。"
話音落地，賀遠的臉色瞬間煞白。一個小時前，他還站在蘇晚那間被砸爛的面館里，看著她蜷縮在碎瓷片中間簽下了店面轉讓書。
蘇晚最后抬起頭看他那一眼，沒有恨，沒有怕，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此刻那個眼神在他腦海里放大成一個巨大的問號。
一個月前。上午十一點，錦城市建安路，蘇記面館。
蘇晚正在后廚熬高湯，手機放在案板旁邊，屏幕一直在亮。一開始她沒理，以為是訂餐的消息。等她擦了手拿起來一看，未讀消息九十多條。
微信群里在刷屏。朋友圈在轉發同一條鏈接。她點開，是賀遠的直播間。
畫面里賀遠坐在他那間布置精致的工作室里，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我不想說這些，但我實在撐不住了。我老婆，她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發現之后質問她，她居然在我的飯菜里下東西。我去醫院查了，重金屬超標。"
彈幕瘋了。
"天哪這是真的嗎。"
"遠哥報警啊。"
"這種女人就是**。"
蘇晚拿著手機站在后廚，高湯在鍋里翻滾，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把畫面往下劃，看到賀遠舉起一張醫院化驗單，對著鏡頭展示。她認得那個格式，但上面的數字她從沒見過。
前廳傳來一陣騷動。她走出去，看到靠窗的兩桌客人正低頭看手機，然后抬起頭看她的眼神變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拉著孩子站起來："我們不吃了。"
"面還沒上。"蘇晚說。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像看什么危險品，拽著孩子快步走了。飯錢都沒結。
另外一桌的男人也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把二十塊錢拍在桌上，沒說話就走了。
蘇晚站在空蕩蕩的前廳中間，手機還在放賀遠的直播。他在哭。一百五十萬人在看他哭。彈幕上全是"心疼遠哥""這種毒婦必須坐牢"。
下午兩點，第一個雞蛋砸在她的卷簾門上。
她沒出去看。坐在后廚的小板凳上，聽著外面越來越多的聲音。有人在罵，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在喊"毒婦出來"。
傍晚六點，賀遠來了。
他推開面館的側門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扛攝像機的人。蘇晚抬頭看他，他已經換了一身干凈衣服，眼眶的紅也消了，嘴角甚至帶著一點弧度。
"東西收一收。"他把一疊紙拍在桌上，"這是分居協議，你簽了就搬走。"
蘇晚沒看那疊紙。她看著賀遠，看著這張她看了八年的臉。
"你想清楚了？"她問。
賀遠笑了一聲："我勸你配合。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鬧起來對你沒好處。"
蘇晚低下頭，拿起那疊紙翻了翻，又放下了。
"我不簽。"
賀遠臉上的笑意收了。他身后的攝像機還在拍，他壓低聲音："蘇晚，別給臉不要臉。"
蘇晚站起來，拎起靠在墻邊的掃帚，開始掃地上的碎蛋殼。她沒再看他。
"賀遠，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賀遠站了幾秒鐘，沒等到她的下文，冷哼一聲轉身走了。攝像機跟著他出去。
門關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