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我替丈夫疊襯衣，指腹碰到袖口，忽然摸到一塊發硬的糖漬。
“沈硯，你今天吃糖了？”
他把書扣在床頭，笑得很自然：“客戶孩子塞的，可能蹭上了。”
我盯著那片糖漬旁邊用口紅畫的小櫻桃，還有一行小字，阿硯乖，嗯了一聲。
沒多久，他的呼吸沉了下去。
我起身去了洗衣房。
沈硯這個人不愛甜，連咖啡都只喝苦的。結婚三年，他嫌我做的紅糖姜茶膩，連著倒過三次。
那件襯衣是我上周替他熨好的，領口和袖口都干凈。
小櫻桃畫得很圓，尾巴還勾了一點，像個在撒嬌的人。
我把襯衣翻到里面，袖口內側夾著一張小票。
甜橙烘焙，芋泥蛋糕，兩份。
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七分。
那會兒沈硯給我發消息，說他在醫院陪我媽復查。
洗衣機旁邊的燈壞了半個月，我一直沒空找人修。黑暗里，那張小票被我攥得發皺。
我回到臥室，沈硯的手機放在床頭。
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鎖屏還是我們婚禮那天的合照。
聊天列表干干凈凈，工作群，家族群，客戶，沒一個陌生女人。
我剛要放下，一個叫糖糖三月的頭像給他的朋友圈點了贊。
頭像是一只**圍裙的**兔。
點開聊天框，里面沒有一句話。
頭像右上角有個灰色小鐘。
一個沒有消息的人，為什么要開消息免打擾。
沈硯翻了個身，聲音帶著睡意。
“晚晚，你拿我手機做什么？”
我把手機放回去。
“看時間。”
他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伸手攬我。
“想查就查。我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他說得太坦然，像早就把屋子打掃干凈的人，等著我進去看一圈。
我躲開他的手，關了燈。
黑暗里，他又說：“明天我陪你去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別總操心。”
我閉著眼。
“好。”
天亮后，沈硯把手機推到餐桌中央。
“密碼你知道。慢慢看。”
他系著圍裙煎蛋，油鍋滋啦一聲，蛋邊卷起來。他回頭沖我笑：“我老婆現在會查崗了，挺好。”
我沒碰手機。
我拿起那件襯衣。
“袖口沾了東西，我送去干洗。”
沈硯把火關小，手從鍋柄上挪開。
“不用，一件襯衣而已，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