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實習生顧念,天天開著一輛限量版超跑上班。
同事們卻沒人信。
“租的吧?”
“現在小姑娘為了裝富,真舍得下血本。”
主管更是當眾陰陽怪氣:
“既然這么閑,以后取快遞、倒垃圾都歸你。”
顧念低著頭,一句話沒反駁。
整整三個月。
她每天被使喚得團團轉,會議不能進,項目不能碰,所有人都等著看她什么時候裝不下去。
直到那天,公司最重要的甲方突然提前到場。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身價百億的女總裁踩著高跟鞋快步沖進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后一把抱住角落里的顧念。
聲音發顫:
“寶貝,誰欺負你了?”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早上八點五十九分,我把那輛全球限量七臺的帕加尼停在了公司對面的地下**里。
這車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媽送的禮物,我當時說想要個低調點的,她說低調什么低調,我林慕華的女兒開什么車都低調不了。
我最后還是開著它來了,因為打車確實太貴了,實習工資才三千五,我不想每個月還倒貼錢上班。
遲到兩分鐘沖到打卡機前時,王琴主管已經站在那里等我了。
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腕上戴著塊浪琴表,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標準的職場精英,但她說出來的話卻讓我瞬間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分到這個部門。
“林歲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就可以為所欲為?”
王琴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前臺大廳都能聽見,幾個正在打卡的同事都放慢了動作豎起耳朵。
我沒解釋,因為我知道解釋沒用,遲到就是遲到了。
“這個月的全勤獎扣掉,另外你今天把公司所有樓層的廁所都檢查一遍,保潔阿姨今天請假了。”
她說這話時嘴角帶著一種很微妙的笑意,那種笑讓我想起高中時那些喜歡在背后傳我謠言的女同學,她們也是這樣笑的。
我說好,然后轉身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王琴和另一個同事的對話,聲音剛好大到我能聽見:“看見沒有,就是這種人,開著好車來上班,連最基本的守時都做不到,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關系戶。”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蘇曼站在王琴旁邊,沖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蘇曼是我們部門的老員工,據說在這家公司待了五年,一直自詡是部門里最有品味最懂生活的都市麗人。
她每天在朋友圈發各種高端下午茶和名牌包的照片,配文永遠是“今天也要做精致的豬豬女孩”之類的話。
但據我觀察,她那只香奈兒包背了整整一個季度都沒換過,而且那包的五金件光澤度不太對,大概率是仿品。
當然我不會說破,因為我現在的身份就是個靠關系進來的普通實習生,沒資格評價別人。
到了辦公室,我剛坐下,桌上就堆了一摞文件。
“把這些合同按照日期整理好,下班之前我要看到電子版和紙質版。”王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還有,等會去樓下取快遞,我買了十二杯咖啡,你分給各部門的同事。”
我打開第一個文件夾,發現里面的合同日期全都是亂的,有些甚至不是我們部門的文件,分明就是把所有人不想干的活都堆到了我這里。
但我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開始整理。
這時候蘇曼端著一杯星巴克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的工位上,故意把杯子放得很大聲。
“歲歲啊,你那個車我今天早上看見了,帕加尼對吧?”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但音量剛好能讓周圍三排工位的人都聽到。
我沒抬頭,嗯了一聲。
“我一個閨蜜也開這個牌子,她說這種車一年的保養費都要上百萬呢。”蘇曼笑著說,“你一個實習生,月薪三千五,是怎么養得起這種車的呀?”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無非就是兩種可能,要么我被包養了,要么我是租車裝闊的假名媛。
這兩種猜測無論哪一種,都能讓辦公室里的同事們找到一個理由來合理化對我的排斥。
因為如果我的車真的是家里買的,那就意味著我真的是個富二代,而富二代來這種小公司實習本身就很不合理。
人總是需要一個理由來證明別人的成功是不正當的,這樣他們心里才能平衡。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抬頭看著蘇曼,很認真地說:“我媽給我買的,保養費也是她出的。”
蘇曼愣了一下,然后捂著嘴笑起來:“哎呀**媽對你可真好,那她一定很厲害吧,在哪兒高就啊?”
“她就是個做生意的。”我說。
蘇曼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她沒有再追問,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然后打開手機開始給同事們發微信。
我不用看都知道她在說什么,無非就是“這個林歲歲肯定有問題哪個正經做生意的會讓女兒來這兒實習估計是**給人當**的吧”之類的。
這種套路我在大學里就見多了,有些人的惡意并不是因為你得罪了她們,而是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讓她們不舒服。
上午十點,我把整理好的合同發到王琴郵箱,然后下樓取快遞。
十二杯咖啡,分給六個部門,每個部門兩杯,這種分配方式本身就是個坑,因為有些部門人多有些部門人少,兩杯咖啡根本就不夠分,肯定會有人拿不到然后心生不滿。
但王琴就是這么吩咐的,我只能照做。
送到第三個部門時,一個中年男主管接過咖啡看了看杯子上寫的名字,皺了皺眉:“怎么又是美式?我說過多少次了我要拿鐵。”
我道歉,說下次注意。
“下次?你知道我們部門多忙嗎?哪有時間等你下次?”他把咖啡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重買,十分鐘之內送到。”
我看了看手機,還有九杯咖啡沒送,而我現在手里只有三千五的工資,連買一杯拿鐵都要猶豫半天。
但我還是說了好,然后掏出自己的錢在樓下星巴克又買了一杯拿鐵送上去。
回到自己辦公室時,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所有人都去吃飯了,只有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面前堆著還沒送完的咖啡和下午要打印的五百頁標書。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微信:“寶貝,今天怎么樣?還習慣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然后打了兩個字:“挺好。”
我媽秒回:“缺錢嗎?媽給你轉點。”
我說不缺,然后關掉了手機,因為我怕再多聊兩句我就會忍不住告訴她實情。
當初說要來這家公司實習是我自己堅持的,因為我不想一輩子活在林慕華的光環下,我想試試看自己能***真正的能力在這個行業里站穩腳跟。
我媽當時看了我半天,最后說了一句:“行,你去吧,但你要是受委屈了別找我哭。”
現在想想,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分明閃著一種“我就等著看你什么時候來找我”的光。
下午兩點,我終于把所有咖啡送完,回到工位開始打印標書。
打印機的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室只有我一個人在干活,其他人都安安靜靜地坐著刷手機或者假裝在忙。
蘇曼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湊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愛馬仕的橙色盒子,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歲歲你看,這是我男朋友昨天給我買的,限量款的絲巾,據說全國只有十條哦。”
我瞥了一眼,那條絲巾確實是愛馬仕的真品,但配色是去年秋冬款,根本不可能是昨天剛買的。
“挺好看的。”我說。
蘇曼得意地笑了,然后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王姐說你這個人很不老實,明明就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非要裝什么富二代,開那種車來上班,一看就不正經。”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打印。
“其實大家都是同事,你沒必要這樣。”蘇曼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是真缺錢,我可以介紹你認識幾個有錢的哥哥,他們都很照顧人的。”
我終于抬起頭,看著蘇曼的眼睛。
她眼里的那種優越感幾乎是毫不掩飾的,就好像她已經認定了我就是那種靠出賣色相換取物質生活的女孩。
“不用了,謝謝。”我說,“我媽媽教過我,女孩子要自立自強,不要總想著靠別人。”
蘇曼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假笑:“哎呀**媽說得對,那你加油工作哦,我先下班啦。”
她走了之后,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打印機嗡嗡的聲音。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突然很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答應過自己,至少要在這里撐過三個月,不然我連回去繼承家產的資格都沒有。
晚上七點,我終于把五百頁標書打印完,裝訂好,放在了王琴的辦公桌上。
回家的路上,我開著那輛帕加尼等紅燈,旁邊一輛出租車里的司機搖下車窗沖我喊:“姑娘,你這車多少錢啊?”
我笑了笑,說:“不知道,我媽買的。”
綠燈亮了,我一腳油門沖出去,把那輛出租車遠遠甩在后面。
后視鏡里,這座城市的霓虹燈正在一盞一盞亮起來,而我突然覺得,這種隱藏身份的日子或許比我想象的要難熬得多。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到公司,就是為了避免再被王琴抓到把柄。
但事實證明,當一個人鐵了心要找你麻煩的時候,你做什么都是錯的。
我剛坐到工位上,王琴就走過來了,手里拿著一份昨天的標書,直接摔在我桌上。
“林歲歲,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標書第三十七頁的數據全部對不上,你知道這個標有多重要嗎?你要是搞砸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翻開標書,看了一眼那個數據,然后抬頭說:“王主管,這個數據是按照您昨天給我的那個Excel表格填的,我一個字都沒改過。”
王琴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我給你的數據是讓你核對的,不是讓你直接復制粘貼的,你連這點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嗎?”
我沒再說話,因為我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重新做,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新版本。”王琴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對了,等會去樓下幫我取個快遞,我買了點私人東西,你別拆開看。”
我說好。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每天都在重復同樣的事情,取快遞、送咖啡、打印文件、整理合同,偶爾還要幫王琴去接她的孩子放學。
我的專業是金融,我擁有全球排名前十的商學院碩士學位,我精通四國語言,我曾經在****實習過三個月就被評為最佳新人。
但現在,我在一家中型廣告公司里當一個連實習生都不如的打雜工。
但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這家公司有一個核心業務是我想學習的,那就是他們的品牌策劃能力,我之所以選擇這里,就是因為我想弄清楚林氏集團每年花幾個億在這些廣告公司身上到底值不值。
星期五下午,公司組織團建,所有人都要去一家KTV唱歌。
王琴在群里特意@了我:“林歲歲,你是新人,這次團建你負責買單,回頭公司報銷。”
我說好。
到了KTV,所有人都點了最貴的酒和最貴的果盤,蘇曼甚至點了一瓶兩千塊的紅酒,說是要慶祝她這周談成了一個新客戶。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這群人一邊消費一邊互相吹捧,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王琴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說:“歲歲啊,你來公司也快一個月了,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我說。
“你覺得好就行。”王琴笑了笑,“其實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對事不對人,你雖然遲到了幾次,工作能力也一般,但只要你肯努力,我是愿意給你機會的。”
我點頭表示感謝。
“對了,今天晚上的消費大概是一萬二左右,你先墊上,周一上班我幫你走報銷流程。”
我拿出手機付了款,心里很清楚這筆錢大概率是報不回來的,因為王琴說“幫你走流程”的意思就是“你自己去走流程”,而公司的報銷流程復雜到連老員工都經常被卡住。
果然,周一早上我拿著**去找王琴簽字時,她看了一眼就說:“這個月的報銷額度用完了,下個月再說吧。”
我說好,然后把**收了起來。
蘇曼在旁邊聽到我們的對話,等王琴走后,她湊過來小聲說:“歲歲,你是不是傻啊?王姐這是明擺著坑你呢,你還真信她?”
我看著她,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蘇曼聳了聳肩:“反正我提醒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唄,不過你要是真缺錢的話,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事兒你可以考慮考慮,我認識幾個真的很有錢的哥哥,隨便給你買個包都好幾萬呢。”
我笑了笑,說:“謝謝,不用了。”
蘇曼撇了撇嘴,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嘀咕了一句:“裝什么清高啊,開那么好的車還怕人說?”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條微信,是我大學同學李婷發來的,她說她們公司最近在跟林氏集團談合作,負責對接的人剛好是我媽。
“**真的太牛了,你知道嗎,今天開會的時候她把我們老板罵了整整二十分鐘,我們老板一句話都不敢說,出來的時候滿頭大汗。”
我回了一個笑哭的表情,說:“我媽是這樣的,脾氣不太好。”
“不是不好,是真的太恐怖了,她那個氣場,往那一坐,整個會議室溫度直接降到零下。”李婷說,“不過她長得真好看,一看就是年輕時候的大美人,你是不是長得像她?”
我說我長得像我爸,我媽說我丑。
李婷發了一串哈哈哈過來,然后說:“對了,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在爭取林氏的一個年度大單啊?我聽我們老板說的,那個單子據說好幾個億呢,很多公司都在搶。”
我愣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我就是個實習生。
掛了電話之后,我去茶水間接水,剛好聽到幾個同事在聊天。
“聽說公司最近在爭取一個大客戶,好像是林氏集團,就是那個做高端地產和金融的林氏。”
“那個林氏?聽說他們董事長特別難搞,之前好幾家頂級公司去談都被罵出來了。”
“可不是嘛,據說那個女董事長脾氣火爆得很,誰的面子都不給,但人家就是有錢,誰都想去分一杯羹。”
“咱們公司要是能簽下林氏的單子,今年的業績就不用愁了,到時候年終獎肯定翻倍。”
我端著水杯默默走開了,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公司真的在爭取林氏的單子,那就意味著我遲早要面對一個我不想面對的問題,那就是我媽會不會發現我在這里。
但轉念一想,林氏集團那么大,我媽不可能親自來談這種級別的合作吧,她手下那么多人,隨便派個副總裁來就行了。
我安慰自己,然后繼續回去打印文件。
又過了一個星期,王琴突然在部門會議上宣布了一個消息。
“公司最近在全力爭取林氏集團的年度品牌策劃項目,這個項目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所以每個人都要全力以赴。”
她說到“每個人”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歲歲,你雖然是個實習生,但也要參與進來,畢竟你現在是我們部門的人。”王琴說,“你負責準備所有的會議資料和后勤工作,包括訂會議室、準備茶水、打印標書之類的。”
我點頭說好。
會議結束后,蘇曼在走廊里攔住我,一臉同情地說:“歲歲,你真的好可憐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都丟給你,到時候要是做成了,功勞是大家的,要是做砸了,背鍋的就是你。”
我看著她,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拒絕嗎?”
蘇曼搖了搖頭:“當然不能拒絕,你要是拒絕了,王姐更有理由整你了,我就是心疼你而已。”
她說“心疼你”的時候,眼睛里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了。
但我什么都沒說,只是笑了笑,然后轉身去準備那些她口中“吃力不討好”的會議資料。
因為我知道,這些資料將會決定這家公司能不能拿下林氏的單子,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慕華想要的是什么。
兩周后,公司終于收到了林氏集團的回復,對方同意安排一次正式的商務洽談。
消息傳來的那天,整個公司都沸騰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從幾十家競標公司中脫穎而出,進入了最后的三選一階段。
但興奮過后,恐懼也隨之而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洽談的成敗直接決定了公司的生死,而他們要面對的,是那個傳說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林氏女董事長。
高層連續開了三天的會,反復修改方案,把每一個數據每一頁PPT都檢查了不下十遍。
王琴作為部門主管,自然也參與了核心的準備工作,但她做的最多的事情不是完善方案,而是想辦法把風險轉嫁出去。
周五下午,她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林歲歲,下周一的洽談會,你負責現場的會議記錄和后勤保障。”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記住,你代表的是我們整個部門,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說好。
“另外,如果在會議過程中出現什么問題,你要第一時間處理,不要影響到高層的談判。”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如果出了任何問題,背鍋的人就是你。
從王琴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我碰到了蘇曼,她正站在走廊里打電話,聲音很大,明顯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寶貝我跟你說,林氏集團的那個項目我們公司肯定拿不下來,聽說那個女董事長特別恐怖,之前好幾家公司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我們部門那個實習生這次被派去當會議記錄,你猜她能不能撐過三分鐘?”
“我覺得夠嗆,就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估計人家看她一眼她就哭了。”
她掛了電話,看到我站在身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變成了那種假惺惺的笑容。
“哎呀歲歲,我不是說你啊,我就是跟我男朋友開玩笑呢。”
我笑了笑,說沒關系,然后走了。
回到工位后,我打開手機,看著我**微信頭像發呆。
要不要提前跟她說一聲?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秒鐘就被我否定了,因為如果我提前說了,以我**性格,她一定會直接把單子給我們公司,然后我的實習也就失去了意義。
但如果我不說,以我**性格,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會是什么反應?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后突然覺得后背有點發涼。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大不了就是被她罵一頓,反正從小到大她罵我的次數也不少了。
周一早上,我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公司,把會議室所有的設備檢查了一遍,投影儀、麥克風、音響、空調,甚至連桌面的綠植都重新擺放了一遍。
然后我開始準備茶水,按照林慕華的習慣,她只喝白開水,而且要六十度的溫水,杯子必須是白色的陶瓷杯,不能有任何圖案。
這些細節我太熟悉了,因為從小到大,我媽就是這樣要求家里阿姨的。
九點鐘,公司所有高層都到齊了,每個人都穿著最貴的西裝,表情嚴肅得像要去參加葬禮。
王琴也來了,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看起來很有職業女性的范兒。
她看到我在布置會議室,走過來低聲說:“等會你就待在后面的記錄席上,不要說話,不要走動,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明白嗎?”
我說明白。
九點半,林氏集團的車隊準時到了公司樓下。
我站在會議室的角落里,透過玻璃墻看到樓下的停車場開進來五輛黑色奔馳,中間那輛邁**的車牌號我太熟悉了,那是我**專屬座駕。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從車里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腳踩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一頭干練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而不可侵犯。
那就是我媽,林慕華。
她身邊跟著四個助理和兩個保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大樓,那種排場和氣場讓前臺的小姑娘直接愣住了。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公司的高層已經全部站成一排在門口迎接了。
王琴站在最后面,她這種級別的中層管理者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地站著當**板。
我媽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溫度至少降了五度。
她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合作伙伴,更像是一個女王在審視自己的臣民。
“開始吧。”她說。
公司老板親自上去講方案,他的聲音一開始還算平穩,但講到最后明顯開始發抖了,因為林慕華的眉頭從第三頁開始就一直沒有松開過。
方案講完,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林慕華開口了。
“這就是你們準備了半個月的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直接扎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第三頁的數據模型用的是去年的行業報告,第七頁的創意方案跟你們去年給XX公司做的如出一轍,第十二頁的品牌定位完全偏離了我們的核心需求。”
她每說一句,公司老板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們就是在拿我們林氏當傻子糊弄,這種水平的方案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人敢說話。
王琴站在后面,臉上露出一種慶幸的表情,那分明在說“還好上去講的不是我”。
就在這時,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微信:“寶貝,中午想吃什么?媽開完會帶你去。”
我沒來得及回復,因為王琴突然轉身朝我走過來了。
“林歲歲,去給林總他們換杯水。”她壓低聲音說,語氣里帶著一種命令式的急促。
我端起水壺,走到會議桌旁,準備給我媽倒水。
就在我靠近的瞬間,林慕華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過來。
她看到了我。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眼睛先是瞪大了,然后瞇了起來,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那是一種“我是不是眼花了”和“你死定了”的混合體。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以為她要發火了。
公司老板慌忙站起來:“林總,是不是哪里不滿意?我們馬上改……”
但林慕華根本沒理他,她推開椅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朝我走過來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然后落在站在角落里端著水壺的我身上。
王琴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林慕華走的方向,正是她剛才讓林歲歲站的位置。
我媽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后她的眼眶紅了。
“囡囡,你怎么在這兒?”
她的聲音在發抖,那個剛才還讓整個會議室噤若寒蟬的女強人,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母親一樣,眼睛里全是心疼。
“這就是你說的‘體驗生活’?”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瘦了,也黑了,你在這兒都干些什么活啊?”
精彩片段
小說《女實習生開超跑同事嘲笑裝富》,大神“山野來信”將林歲歲蘇曼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新來的實習生顧念,天天開著一輛限量版超跑上班。同事們卻沒人信。“租的吧?”“現在小姑娘為了裝富,真舍得下血本。”主管更是當眾陰陽怪氣:“既然這么閑,以后取快遞、倒垃圾都歸你。”顧念低著頭,一句話沒反駁。整整三個月。她每天被使喚得團團轉,會議不能進,項目不能碰,所有人都等著看她什么時候裝不下去。直到那天,公司最重要的甲方突然提前到場。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踩著高跟鞋快步沖進來,目光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