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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情深,半生難尋
時隔三年,我終于見到了媽媽。
她蜷縮在角落,一聲不吭,終于比以前乖多了。
三年前真千金被認回家的那天,她半夜縱火燒了林婉的臥室,被身為律師的爸爸親手送進了監獄。
我看著現在的她,竟找不到一點三年前的影子。
她變得骨瘦如柴,纖細的脖頸強撐著頭顱,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婉婉大度,以前的事不和你計較。”
“這次回來就給我老實點,再敢干出那種惡心的事傷害婉婉,就不是進監獄這么簡單了!”
舅舅說著拽住媽**胳膊,他愣了一下,但還是接著說。
“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婉婉和津言半個月后要舉行婚禮,這些本來就是你欠她的,懂事點。”
媽媽什么也沒說。
她接過文件,一氣呵成地簽了名字。
爸爸此刻走過來死死盯著她,聲音咬牙切齒。
“沈念禾,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三年前為了爭寵,連縱火傷害人的事都干得出來,你真這么舍得?”
媽媽還是不說話。
舅舅氣得把剛拿到手的離婚協議往她身上甩。
“做三年牢,還給你做成啞巴了?”
“你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到底想給誰看?”
舅舅說對了。
媽媽早在進監獄的第一天,就被她腦袋里的系統懲罰,變成了啞巴。
而且她也快離開我了。
因為媽媽剛進門的那一刻,我就聽到了她腦袋里的系統又在說話了。
攻略任務失敗,宿主抹殺倒計時24小時......
......
“沈念禾,你以后最好都能像今天一樣,繼續當個縮頭烏龜。”
舅舅說著,扔給媽媽一把鑰匙。
“畢竟是你親手燒的房子,怎么著都有點感情吧?”
那間臥室自從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后,就被封死,再也沒有人踏進去過。
原來,舅舅這么多年不派人處理,是特地為媽媽準備的。
可是那里面都是有毒氣體。
媽媽在監獄里已經被折磨過三年了,現在又怎么受得了。
我跑到舅舅身邊,拉了拉他的褲腳。
“舅舅,可不可以不要讓媽媽住那個房子......”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舅舅無情打斷。
“怎么,你想和***住一起?”
“你就不怕**連你也利用?”
我愣了愣。
“媽媽不是***......”
因為林婉的一句話,所有人都認定那把火是媽媽放的。
可我知道,媽媽絕對不會干這種事。
這三年里,我找了舅舅無數次,請求他查一查當天的監控。
每次換來的,都是無情的責罵。
說我是白眼狼,和媽媽一樣惡毒。
“哥哥,津言......你們怎么都站在大廳?”
林婉光著腳,穿著真絲睡衣,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爸爸把她抱起來。
“怎么又**鞋,地上多涼。”
林婉紅著眼睛,聲音小心翼翼,臉上滿是委屈。
“我夢到你們不要我了,醒來沒看到你們,我好害怕......”
那場火災后。
林婉每天晚上,都要舅舅和爸爸陪著,才能入睡。
他們沒有人任何怨言,一直堅持了三年。
可是自從我出生到現在,舅舅和爸爸都沒有這樣陪過我。
爸爸剛想抬頭揉揉她的頭安慰。
林婉臉色突然一變,她呼吸變得急促,不停地往爸爸懷里縮。
“姐姐......姐姐怎么回來了......”
“別燒我......別再燒我了......”
爸爸的視線冷眼掃過去,發現媽媽正直勾勾地盯著林婉。
站在一旁的舅舅看到這一幕,一下就爆發了。
他拽住媽**衣領,像扔垃圾一樣,把媽媽往大花瓶上扔。
“沈念禾,你用那么惡心的眼神盯著婉婉看干什么?”
“一回來就欺負婉婉,我剛才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
我看著媽媽,她像一張單薄的白紙一樣,整個人砸在花瓶上。
舅舅用了十成的力。
可是她太瘦了,花瓶只是微微一晃,沒有倒下來。
但我還是看到,她扶著腰,唇色蒼白,眉頭也緊緊皺著。
我想跑過去幫她,卻被舅舅一把拽了過來。
“你管她干什么,我就輕輕推了一把,她又死不了。”
“沒看見她連個屁都憋不出來,她不是啞巴嗎,那就讓她好好吃吃啞巴虧!”
舅舅順便喊了幾個傭人過來。
“把這個心機女送回她該在的地方,沒有我的命令,別讓她走出那扇門。”
我想替媽媽求情,結果被舅舅扔給管家捂住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后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媽媽被幾個傭人拖著上了樓。
而林婉,被舅舅和爸爸圍在一起。
明明她什么事都沒有,他們卻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