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陸硯十年，終于成了名正言順的陸**。
很不巧，領證后的第一場家宴路上出了車禍。
我被卡在副駕駛里，小腹墜得發疼。
很快，溫熱的血順著腿往下淌。
恐懼一下子攥住我。
我知道，肚子里的寶寶出事了。
向來矜貴的陸硯正用肩膀撞車門，手背被碎玻璃劃開，血一滴滴砸在門框上。
我嗓子堵住了，費力喊他。
“陸硯，我怕。”
“阿硯，好久不見?！?br>柔軟的女聲蓋過我的求救，輕易奪走他全部注意。
我看見沈知夏穿著染血的米色長裙，扶著路邊護欄走過來，臉白得惹人憐惜。
下一秒，她整個人往前倒。
陸硯穩穩接住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猶豫。
我把手伸向他，聲音都變了。
“陸硯，救我，我肚子里有?！?br>陸硯抱緊沈知夏，艱難開口。
“林晚，知夏有舊疾，我不能看著她出事。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說完，抱著沈知夏往救護車跑。
我看著他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手按在小腹上，血把裙擺泡得發沉。
“寶寶，媽媽沒用?！?br>手機在座椅縫里震了一下。
裂成蛛網的屏幕亮起，沈知夏發來一張照片。
救護車里，陸硯握著她的手，她靠在他懷里，臉上還帶著勝利者的笑。
她配了一句話。
“十年又怎樣，他聽見我的聲音，還是會先抱我。”
疼痛從小腹一路碾上來，我盯著藍得刺眼的天，眼前慢慢黑下去。
我醒來時，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病房安靜，窗簾拉了一半，白光照在被子上。
我低頭看著平坦的小腹，手放上去，那里再沒有動靜。
孩子沒了。
門被推開。
陸硯扶著沈知夏走進來。
她換了干凈裙子，頭發也梳好了，除了臉色白些，看不出像剛從車禍里逃出來的人。
陸硯手臂上纏著紗布，站在她身側，像怕她被風吹倒。
我看著他完整地站在我面前，胸口那塊石頭落了地，接著整個人像被抽空，只剩一具躺著的殼。
沈知夏先開口。
“林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懷孕了?！?br>我沒有說話。
她又看向陸硯，聲音放得更輕。
“阿硯也不是故意丟下你和孩子的。那時候我喘不上氣，他只是怕我死?！?br>我抬眼看她。
“路上那么多救援的人，你為什么只喊他？”
沈知夏臉上的柔弱僵了一下。
我繼續說。
“我沒了孩子，也還是陸**。沈小姐，你用什么身份拉著別人的丈夫不放？”
陸硯臉色沉下去，把沈知夏擋到身后。
“林晚，你說夠了沒有？”
我笑了一下，嗓子里全是腥氣。
“我說錯了？”
“知夏當時更危險。”陸硯避開我的眼，視線落在被子上，“我不知道你懷孕。如果知道?！?br>“如果知道又怎樣？”我問。
他沒答。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再來一次，你還是會先抱她，對嗎？”
陸硯的手停在病床欄桿上，指節壓得發白。
沈知夏低聲說。
“林小姐，你別逼阿硯了，他已經很難受了。”
“他難受？”我撐著床沿坐起來，“他抱著你走的時候，我在車里求他。我流了那么多血，他回頭了嗎？”
陸硯眉頭壓低。
“你現在需要休息，不要把氣撒在知夏身上?！?br>我掀開被子下床，腿軟得差點跪下，仍一步一步走到沈知夏面前。
“沈知夏，是你當年不要他的?，F在我和他結婚了，你回來做什么？”
她往陸硯身后躲。
“我只是想見他最后一面?！?br>“最后一面？”我盯著她，“你發給我的照片也是最后一面？”
沈知夏的臉白了。
陸硯伸手攔我。
“林晚，手機拿來。”
我抬起手，把屏幕對準他。
照片還在。
陸硯看見那句話，眉心皺起，卻沒有問沈知夏半句。
他只說。
“知夏身體不好，她受不了刺激?！?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十年像一場沒醒的病。
“所以受得了刺激的人，就活該是我？”
沈知夏忽然捂住胸口，靠進陸硯懷里。
“阿硯，我疼。”
陸硯一把抱住她，推開擋在前面的我。
我的掌心按在地上，碎玻璃扎進肉里，血很快涌出來。
疼從手心一路燒到眼眶。
我抬頭看他。
“陸硯，你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