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宴站在病床前,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術同意書。
“其實你每一次流產都是我讓人動的手腳。”
“滑胎藥摻在你每天的安胎湯里,連劑量都是我親自調配的。”
“第九次大出血的時候,我特意交代醫生直接切干凈,省得你以后還能懷。”
“跟你玩累了,本來還想再耗你幾年的,但你實在是讓我倒胃口。”
我攥緊被單,渾身發冷,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這時周研走進來鉆進他懷里,笑得溫柔又得意。
“當年你仗著傅**的身份,逼妍妍跪在雨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你說,你是不是該還?”
傅文宴低頭看我,眼里沒有半分溫情:
“只要你跪在妍妍面前認錯,再給她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磕三個頭,你就還是傅**。否則就滾出傅家。”
我張口想說什么,喉間卻涌上一大口血腥。
就在意識渙散的瞬間,腦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叮,攻略到宿主攻略失敗。
是否返回平行世界?
……
嘴里的腥味還沒散去,系統冰冷的倒計時已經傳來。
二十四小時后執行返回,請宿主做好準備。
傅文宴見我不說話,忽然放軟了語氣。
他走過來,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發。
“我知道你難受。”
他聲音低沉,甚至帶著幾分憐惜。
“但你得知道錯。當年要不是你,妍妍的孩子現在都能上小學了。她才該是傅**,是你搶了她的位置。”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
“當年跪在雨里,是她自己選的!”
我聲音激動的發抖。
“是她為了留在傅家,主動跪在家主面前說她只是婢女,說她不配,說她心甘情愿給你當通房!”
“是我替你求情,說你只是一時糊涂,她才沒被按家規投河!”
傅文宴的臉色瞬間變了。
“住嘴!”
“你這個**,當年分明是你聯合我父母逼我娶你,逼我撒謊。”
“我逼你?”
我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傅文宴,你忘了這個家當初是什么樣了?”
我閉上眼,那些年像刀子一樣割過來。
我剛穿越過來時,傅家已經爛到了骨子里。
公司財務虧空得干干凈凈,外頭債主堵門。
是我陪著傅文宴一點點把傅家公司盤活。
是我陪傅文宴一單單把生意拉回來。
第二年,傅家剛緩過來,他就跟周妍滾到了一起。
被傅老爺子發現的時候,是周妍自己跪在地上磕頭磕得滿臉是血,求饒她一命。
是我看著她額頭的血心軟了。
是傅文宴跪在我面前發誓只是一時糊涂。
我信了。
從那以后他對我確實好。
他說想跟我有個孩子。
我八次懷孕都沒保住,每一次他都比我還難過,抱著我說不怪我是我身體不好,說我們再試一次。
我喝了多少保胎藥?
那藥苦得我吐了喝,喝了吐。
每一次流產,我都以為是自己的錯,是我沒用,是我身體不爭氣。
清宮的時候我疼得把嘴唇咬爛。
結果他現在告訴我,是他在我的安胎湯里,親手加的料。
“你現在告訴我為什么?”
我渾身發抖。
“你大可以瞞我一輩子,讓我活活蠢死。為什么要現在說?”
傅文宴低頭看我,眼里竟然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溫柔。
“因為妍妍又懷孕了。”
“我決定原諒你了。她是個可憐人,不像你一直是傅**,什么苦都沒受過。”
“現在你沒了**,以后我和妍妍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只要好好認個錯,以后她也會叫你一聲媽。”
我愣住了。
什么苦都沒受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肚子上那道十幾厘米長的疤,是清宮手術的痕跡,密密麻麻。流產九次,每一次清宮都像有人拿勺子在我**里刮,刮完長好,下次再刮。
我撩起病號服,把疤痕懟到他眼前。
我的聲音反而平靜了。
“你好好看看是誰可憐?是誰說當年是受了周妍的蠱惑,說你只是一時糊涂?”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但只閃了一下。
“你住嘴!”
他把我推倒在病床上,后腦勺狠狠磕在床頭的鐵欄桿上,眼前瞬間發黑。
我剛做完流產和切除**手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像破布一樣癱在床上。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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