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我，聲音冷得像冰:“你蓄意傷損側(cè)妃身心，本王給你兩個選擇，受二十五記鞭刑，或當(dāng)眾磕頭致歉?！?br>滿堂賓客屏息看我。
側(cè)妃站在他身后，眼里含淚，嘴角卻勾著一抹得意的笑。
我淡然淺笑:“我選第一項?！?br>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卻很快被怒意覆蓋:“來人，行刑?！?br>鞭子落下的那一刻，我摸了摸小腹，對腹中兩個孩子輕聲說:“對不起，娘帶你們走了?！?br>次日，王府傳出消息——王妃懷有雙胎，因鞭刑失血過多，一尸三命。
他瘋了一樣沖進(jìn)靈堂，跪在我的棺木前，哭得撕心裂肺。
可惜，太晚了。
01
壽宴設(shè)在王府正廳。
滿堂紅燭，賓客坐滿兩側(cè)。
我穿著王妃禮服，坐在主位下首，手心貼著小腹。
那里很輕。
輕得像兩尾小魚，隔著血肉回應(yīng)我。
蕭承硯進(jìn)門時，廳中所有聲音都停了。
他扶著柳如煙。
柳如煙披著一件雪白狐裘，臉色發(fā)白，眼角含淚。
她手腕上纏著厚厚紗布。
紗布外還故意滲出一點紅。
蕭承硯看我的眼神，比殿外的雪更冷。
他把一只碎玉鐲摔在我腳邊。
玉片濺開。
有一片滾到我裙角，被我鞋尖擋住。
“沈清棠，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垂眼看著碎玉。
那鐲子是柳如煙入府那日，他親手送她的。
他說她身子弱，受不得驚，府中上下都要讓著她。
我讓了三年。
讓到自己的嫁妝庫房被她挑空。
讓到我的院子被她的人翻了三遍。
直到我懷孕四個月，王府上下卻無人知道。
因為蕭承硯說，正妃無寵，孩子生下來也不過是多一樁笑話。
我沒有告訴他。
我只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今日這條退路，被柳如煙親手推到我面前。
她靠在蕭承硯身后，哭得肩膀發(fā)抖。
“王爺，姐姐不是有意的?！?br>“許是妾身不該戴那只玉鐲。”
“若不是妾身擋了一下，今日劃破的就不是手腕，是這張臉了?！?br>賓客席上有人低聲抽氣。
有人看向我，眼底全是厭惡。
我的婆母端坐上方，手中佛珠轉(zhuǎn)得飛快。
她冷冷開口。
“妒婦傷人，損皇家顏面，該罰?！?br>蕭承硯上前一步。
靴底踩碎一片玉。
那聲響很輕，卻讓柳如煙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她以為我還會解釋。
以為我會像從前那樣跪下，求蕭承硯聽我一句。
可我只是抬頭看他。
“王爺想怎么罰？”
他眼底沉了一瞬。
或許他沒想到，我會問得這樣平。
他指著我。
“你蓄意傷損側(cè)妃身心，本王給你兩項抉擇?！?br>“受二十五記鞭刑。”
“或當(dāng)眾磕頭致歉。”
廳中一片死寂。
二十五記王府刑鞭。
尋常男子也未必?fù)蔚米　?br>當(dāng)眾磕頭，便是要我把正妃的臉丟在所有人腳下。
這兩項，都是死路。
柳如煙用帕子掩著唇，眼淚從指縫里滾出來。
“王爺，不要這樣?！?br>“姐姐身子金貴，妾身受點委屈不算什么?！?br>她說得柔弱。
可她望向我時，眼底那點得意，清楚得很。
我忽然笑了。
廳中有人皺眉。
蕭承硯也皺眉。
我扶著椅背慢慢站起來。
“我選第一項。”
蕭承硯眼底閃過錯愕。
婆母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
柳如煙臉上的淚也僵住。
她大概想看我跪。
想看我磕頭。
想看我把額頭磕破，把王妃尊嚴(yán)踩進(jìn)泥里。
可我偏不。
我寧愿一身血，也不向她低頭。
蕭承硯盯著我。
“沈清棠，你別后悔?！?br>我摸了摸小腹。
那里安靜下來。
我在心里對兩個孩子說，別怕。
娘會帶你們離開這座吃人的王府。
我抬眼。
“王爺既已定罪，何必多問。”
蕭承硯臉色更冷。
“來人。”
兩個侍衛(wèi)入廳。
刑鞭被呈上來，烏黑一條，鞭梢還帶著舊血。
賓客席上有人別過臉。
也有人壓低聲音說我不識抬舉。
柳如煙往蕭承硯懷里縮了縮。
“王爺，妾身怕?！?br>蕭承硯摟住她。
卻沒有看我一眼。
我被帶到廳前空地。
雪從敞開的門外卷進(jìn)來，落在我肩頭，很快化成水。
侍衛(wèi)低聲說了一句。
“王妃，得罪了。”
我沒有回頭。
只把袖中那枚小藥丸按進(jìn)掌心。
那是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