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老家，鄰居一家三口蹭我的車。
結果到了服務區，他們買了三千塊的年貨禮品。
鄰居笑嘻嘻地拍我肩膀：“兄弟，先幫忙付一下，回頭轉你。”
他老婆補刀：“你一個人開奔馳，還差這點錢？”
我笑了笑，轉身上車。
后視鏡里，他們一家三口追出來的樣子，狼狽極了。
我知道，這事沒完，但我也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01
臘月二十八，我把行李箱塞進后備廂。
**的卷簾門還沒完全升起來，趙大軍就彎著腰鉆了進來。
"恒子！我就說你今天走吧！"
他**手，身后跟著他老婆劉芳和他兒子趙陽。
三個人，三個行李箱，整整齊齊碼在我**門口。
我看了一眼那三個箱子，又看了一眼趙大軍的笑臉。
"軍哥，你們這是……"
"嗨，別提了。"趙大軍一拍大腿，"本來訂了大巴票，退了。你不也回咱村嘛，順路，擠一擠。"
劉芳在后面接話："大軍說你一個人開車，空著也是空著。"
我沒說話。
趙大軍已經拉開了后車門，把箱子往里搬了。
"恒子，你這奔馳就是寬敞，坐六個人都不擠。"
我笑了一下。
不是不想拒絕。
是他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三個箱子已經塞進了后備廂，劉芳已經坐進了后排，趙陽那孩子已經在扒拉我中控臺上的東西了。
"叔，這個屏幕能看電影不？"
我把他手撥開。
"別碰。"
趙大軍坐進副駕，啪地一聲關上門，系好安全帶，沖我一拍肩膀。
"走吧兄弟，回家過年！"
我發動車子，駛出**。
城市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后退。
趙大軍開始聊。
他這個人有個本事，能把任何話題都拐到錢上面。
"恒子，你這車多少萬落地的？"
"四十多。"
"四十多……"他吸了口氣，轉頭沖后排喊，"芳兒，聽見沒？四十多萬。"
劉芳說："聽見了。人家恒子有本事。"
這話聽著像夸我，但她的語氣不像。
趙大軍又問："你那個店，一年能掙多少？"
"還行。"
"還行是多少？二十萬有沒有？"
我沒接。
他自己點了點頭："肯定有。**在村里可沒少說你有出息。逢人就講，我兒子在城里開店，開奔馳。"
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我媽不是那種人。
后排安靜了一會兒。
劉芳翻了翻包，說："恒子，你車上沒水？也沒零食？"
"沒備。"
"嘖。"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沒聽清，但趙陽笑了。
趙大軍打圓場："沒事沒事，到服務區買。"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接住了。
不是在說"到服務區我去買"。
是在說"到服務區你去買"。
我盯著前方的高速路，沒吭聲。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趙大軍的話題越來越深。
他問我在城里租房還是買房。
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問我店里請了幾個人，一個月工資開多少。
每一個問題都在摸我的底。
我一律回"還行""一般""湊合"。
趙大軍不死心，換了個方向。
"對了恒子，你家老宅旁邊那塊地，**還種著沒？"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沒啥沒啥。"他擺擺手，"就隨口問問。那塊地空著也是空著，怪可惜的。"
我沒接話。
他也沒再提。
但我記住了這句話。
又開了半小時，手機響了。
我**號碼。
"媽。"
"恒子，你到哪了？"
"還在路上，晚上能到。"
"哦……那個……"她頓了一下，"沒事，你開車注意安全。"
"你要說啥？"
"沒事沒事，到家再說。"
她掛了。
我從后視鏡掃了一眼后排。
劉芳在看手機，趙陽在打游戲。
趙大軍在副駕駛翹著二郎腿，嘴角帶著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媽那個"到家再說"，憋著事。
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
我踩了一腳油門。
前方三十公里，服務區。
02
服務區的牌子閃過去，我打了轉向燈，下匝道。
趙大軍活動了一下脖子："到了到了，憋死我了。"
車剛停穩，劉芳第一個推門下去。
"趙陽，走，上廁所。"
趙大軍沒急著下車，轉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