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以為丈夫對我的冷淡是因為不愛了。直到凌晨一點，那個我最信任的朋友打來電話哭訴，陸承第一次從我手里搶走手機，聲音冷得我從沒聽過："以后別再找她。"我這才發現，沉默了兩年的男人，原來什么都知道。
我一直以為，婚姻最安靜的死法，就是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活成了兩條平行線。
廚房里的排風扇還在轉，油煙味早散了，它還在空轉，嗡嗡作響。
我站在水池前刷碗，一只白瓷盤子已經沖了三遍水，手指在冰涼的水流下泡得發白。
陸承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捏著一本雜志。
那本雜志他翻了半小時，一頁沒動過。
"冰箱里還有半個西瓜，你吃不吃？"我擦干手，扭頭看他。
"不吃。"
"那我收了。"
"嗯。"
我們的對話就是這樣。
像兩個合租室友，見面打招呼，不打也行。
這種日子我們過了兩年。
兩年前開始分房睡。他說他打呼嚕怕影響我，我說好，就搬去了次臥。
他沒有留我。
我的手機在餐桌上亮了一下。
方遠發來的消息。
"念念，城西那家舊書店你還記得吧？老板說月底關門，要搬去外地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方遠是我大學時候的朋友。認識十一年了，比我跟陸承認識的時間還長。他做攝影，收入不高，但人溫和，話多，什么事都愿意聽我說。
陸承知道方遠。
他們一起吃過飯，喝過酒。陸承甚至幫方遠搬過家，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著像哥們兒。
"真的嗎？上次路過還開著呢。"我回了過去。
陸承翻了一頁雜志。
沒看我。
"是啊，說撐不下去了。改天我們去一趟？買兩本留個紀念。"方遠又發了一條。
我把手機放下，走到客廳。
"方遠說城西那家舊書店要關了。"
"哦。"陸承的視線沒從雜志上移開，"可惜了。"
"你那天有空嗎？一起去看看？"
"再說吧。"
他翻過一頁。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后腦勺上那個小小的旋。
結婚五年，戀愛兩年，我認識他七年了。
七年里他的頭發沒白一根，后背沒彎一分，只是眼神越來越淡。
淡到我有時候覺得，他看我跟看那本雜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