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心臟手術那天，我媽給我發了個消息。
“你小弟今天生日哦。”
我沒來得及回，**就起了作用。
兩眼一閉，直接沒了意識。
手術結束，已是四個小時后。
我被推進ICU，身上插滿各種管子時，
我媽直接發來語音，語氣很沖：
“死哪去了？你小弟生日故意不回？”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你也不知道回來搭把手！”
過了一會兒，她又擔憂的跟我抱怨：
“你弟不肯吃我做的菜，老是買外面辣辣的零食吃，你快回來管管他。”
我抖著手，一個字一個字的敲下：
“媽，你還記得今天我做手術嗎？”
幾乎是下一秒，她直接打來電話，破口大罵：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得病！又不見你會死，就你這么矯情！”
剛剛做完手術的心臟猛地一顫，短暫的停滯。
我努力壓住喉中的哭腔，一字一句道：
“既然你嫌我矯情，那這個家我就不回了。”
“還有，我只是姐姐，不是他的媽。”
1
電話那頭，我媽罕見的沉默了一瞬。
很快，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話筒里砸出來：
“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還敢跟我頂嘴！”
“不回就不回，別到時候求著我給你開門！”
沒等我回話，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心臟像是被長**穿，尖銳的疼。
我疼的臉上出了一層冷汗。
來查房的護士看了，急得慌亂大喊：“主任！病人心跳突然不穩！”
半昏半醒間，我看到醫師神色緊張，手里拿著儀器在我身上一通操作。
不知搶救了多久，我才逐漸恢復意識。
護士正站在床邊，幫我調試藥劑，見我醒了，眼神責備：
“這么大的手術，怎么就你一個人來？”
“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們這些拼死拼活的醫生護士還得給你背鍋。”
氧氣管插在鼻腔里，酸澀的厲害。
我努力壓住眼底的酸澀，但還是沒忍住，話里染上了一絲哭腔：
“對不起啊，我……我跟家人說過了，可能是太忙了。”
“我可以簽字，術后我出現任何意外都跟醫院無關，不會連累你們的。”
護士聽明白了，臉上露出不忍。
她彎腰，默默幫我把被子掖好，安慰道：“別擔心，很快你就能轉普通病房了。”
護士走后，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無聲的流下。
長久的死寂中，手機“嗡”的一下振動。
是我媽剛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親密的摟著小弟，嘴角帶著嬌俏的弧度。
**是她做的一大桌菜，糖醋排骨，大閘蟹，白切雞，全是小弟平常愛吃的。
她在配文里寫著：慶祝我的寶貝兒子18歲生日！
下面評論全是清一色的祝賀。
只有一個親戚在問：“這么好的日子，小柒怎么不在啊？”
我媽沒回復。
再一刷新，這唯一一條跟我有關的評論也不見了。
我摁滅屏幕，不想再看。
想起兩年前，小弟十六歲的時候。
跟同學打架，扭傷了胳膊。
我媽急得團團轉，連夜把我喊起來，要我陪著一起去醫院。
那時我因為工作已經連軸轉了三天三夜，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慰她：
“媽，你別急，不是大傷，應該很快就能好。”
我媽眼角的淚一抖，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刀子又不落在你身上， 就會在這里說風涼話。有本事替你小弟受苦去啊！”
如今刀子落到我身上，我提前半個月把手術日期告訴她，
她卻說，是我矯情。
一個素不相識的護士，都知道心臟手術危險，稍有不甚，我就會有生命危險。
可養育我二十多年的媽媽，怎么會不懂呢？
她只是不想懂而已。
晚上，領導突然給我發了一個大紅包，并囑咐我：
“照顧好身體，我們等你。”
謝過后，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敲下：
“領導，公司去總部的名額還有嗎？”
領導很快回道：“有！不過你想清楚了？這一去可是好幾年。”
“想清楚了。”
既然她不想懂我，
那她這些年的辛苦，我也不想懂了。
2
第二天我轉出普通病房的時候，我媽還是來了。
她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在我床邊坐下。
一邊不滿的瞪了我一眼，一邊把飯菜擺出來：
“非要跟我慪氣，你看看，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