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燈太亮，照得桌上那盤紅燒牛肉泛著油光。
錢百萬把手機拍在轉(zhuǎn)盤上，屏幕朝著所有人。那是一塊新?lián)Q的腕表的購物記錄，六位數(shù)。
"**。"他咬著這兩個字，舌頭在嘴里繞了一圈，"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啊。"
我沒接,拇指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茶是涼的,這家店的服務(wù)員上茶后就再沒進來過。
唐婉兒坐在我旁邊，握筷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她妹唐嬌嬌坐在對面，正低頭給錢百萬剝蝦，剝得很慢，眼睛卻一直往我這邊瞟。
"我們鼎豐集團，知道吧？"錢百萬往椅背上一靠，"千億盤子。下個月?lián)Q總裁，新總裁馬上簽字的運營副總裁馬振海馬總，親口跟我說的，提我做運營中心的副經(jīng)理。"
"恭喜。"我說。
就一個詞。
他愣了半秒，隨即笑出聲，那笑里有種被噎住又強行咽下去的別扭。"恭喜什么呀。我是想說——**，你都在家待了三年了吧？"
唐嬌嬌接話特別快："是啊**，你天天在家也不是個事兒。我姐一個人養(yǎng)著這個家，多累。"
唐婉兒放下筷子："嬌嬌。"
"我說錯了嗎？"唐嬌嬌把蝦推到錢百萬碗里，"姐，你別護著他。這年頭誰家男人在家閑三年啊。"
我低頭喝了口涼茶。
茶水滑過喉嚨的時候，我想起的不是這桌子上的話，而是三年前的另一張桌子。那張桌子在醫(yī)院的走廊里，金屬的，冰涼的。我的恩師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廷琛，你什么都看得見，就是看不見人。
那天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一個只盯著棋盤的人，遲早會把身邊最重要的子，當(dāng)成棄子推出去。
所以這三年，我哪都沒去。
"**。"錢百萬又開口了，聲音抬高了八度，顯然是要把話題拽回他想要的地方，"不是我吹。你這輩子做過最大的生意是什么？我聽嬌嬌說，你以前不是吹過要做個一千五百萬的項目嗎？結(jié)果呢？黃了吧。"
一千五百萬。
那是三年前我退出江湖前，故意放出去的一個煙霧彈。一個假項目，專門用來讓所有想盯著我的人,以為我不過是個賠光了本錢的過氣*客。
"一千五百萬的牛，"錢百萬拍著桌子，"連我們馬總都不敢吹！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