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把遺產給初戀,我殺瘋了
丈夫周硯安的頭七剛過,他的白月光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她穿著丈夫生前最喜歡的白裙,手里捧著一只舊鐵盒。
“孟槐,硯安把他的存款和這套房子都留給了我,但是他讓我把這封遺書給你。”
打開遺書,我一字一句看完,胸口像被鈍刀來回割。
“孟槐,當年你說沒有我就活不下去,我心軟了。”
“我以為婚后能慢慢接受你,可我每天看見你,就想起自己是怎樣被心軟和名聲拖進這段婚姻的。”
“你很好,會持家,會照顧老人,也把家撐得像模像樣。”
“可你越好,我越窒息。”
“我不欠你愛情,所以我把這些年省下的錢和房子,都還給我真正想守護的人。”
十五年里對他的好,變成了刺向我的刀。
捂著心口倒下的瞬間,我回到了周硯安出車禍死亡的前一晚。
看著正冷著臉要出門的他,我下意識伸手想攔。
他卻像觸電般甩開我的手。
“怎么?不讓我出門,是不是又要拿死來威脅我?”
這一次,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哭喊著求他留下。
我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
“天黑,開車小心。”
......
周硯安的動作猛地僵住,轉過頭,不敢置信地打量著我。
以往只要他作勢要走,我都會死死抱住他的腰,
哭著求他留下,甚至拿刀比在自己的手腕上。
但他認定我此刻只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冷哼一聲,狠狠摔門而去。
凌晨,**隊的電話打來。
車禍如期而至,
我條件反射般抓起衣架上的外套,連鞋都顧不上換就往外沖。
可就在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秒,前世的記憶將我驚醒。
那時候我蓬頭垢面、穿著睡衣沖進醫院,哭得撕心裂肺。
而林清宛穿著他最愛的白裙,在病床邊滿面紅光地哀嚎著。
我生生停住往外沖的腳步。
這一次,我憑什么還要像個狼狽的瘋婆子一樣去給他奔喪?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件抓起的外套狠狠甩回床上。
我轉身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既然是去收尸,那我就該干干凈凈、體體面面地去送走這段惡心透頂的過去。
仔細吹干頭發,我換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
甚至化了一個淡妝,才不緊不慢地打車去了醫院。
當我做好埋葬過去的準備,推開病房的門時。
周硯安根本沒死,他只是額頭擦破了點皮。
而他此刻正死死抓著白月光林清宛的手,兩人曖昧的呼吸都快交纏在一起。
林清宛聽到動靜,轉過頭看我。
她那張**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孟姐,硯安傷得不重,你別太擔心。”語氣里全是正宮看保姆的傲慢。
她知道我十五年來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替周硯安墊付了所有的賬單。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又蠢又老實的免費勞動力。
周硯安聽見她開口,立刻用保護者的姿態把她擋在身后。
沒等我開口,他先發制人,語氣里透著他引以為傲的酸腐清高。
“孟槐,謝謝你的提醒。但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我突然悟了。”
“我才發現,我這半生都被你那些柴米油鹽的世俗死死禁錮著,連我的詩歌都在枯萎。”
“上天讓我奇跡般地活下來,真正的靈魂伴侶。”
他深情地看著林清宛,握緊她的手,仿佛在宣告某種神圣的信仰。
隨后,他又轉頭看向我,施舍道:
“當然,我知道你離不開我,我也不想**地剝奪你生活唯一的指望。”
“名義上的婚姻,我們可以繼續維持,我愿意把這具沉悶的軀殼留在世俗的家里。”
“但從今往后,我的靈魂,只屬于清宛。”
他揚起下巴,篤定我會感恩戴德地跪著接下。
我拉過病床前的椅子,平靜地坐下,冷眼看著這對當眾勾搭的狗男女,
“既然你的靈魂這么高貴。”
“那剛好,我也嫌太晦氣了。”
“我們離婚吧,給你們這段偉大的愛情讓路。”
周硯安眼中悲天憫人的神情錯亂了,閃過錯愕與慌亂。
他惱怒地松開林清宛的手,指著我的鼻子。
“孟槐!你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我說了不離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理會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你兒子出車禍了。”
“在市第一醫院。”
“你自己過來伺候吧。”
我站起身,毫不留戀地往外走。
身后傳來周硯安氣急敗壞砸碎水杯的聲音。
“孟槐!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以后別跪著求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