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鹿，閃婚嫁入裴家第三天，在婆婆書房翻到了一張表。
A4紙，正反兩面，密密麻麻。
標題：兒媳綜合素質評估表。
家世：5分。
學歷：8分。
外貌：6分。
廚藝：3分。
生育潛力評估：待定。
總分：39分。
不及格。
備注欄一行紅字：建議三個月內勸退，物色宋知予替補。
我把表格放回原處，手沒抖。
這婆婆打分挺嚴格的。
但她不知道——
裴家上季度的融資報告，給她們打分的人，是我。
第一章
嫁進裴家，是我自己的決定。
裴衡這個人，一米八七，長相出眾，待人溫和。我們認識四個月，閃婚。
我媽在電話里急得聲音都劈了："紀鹿你瘋了？你查過他家底嗎？"
查了。
裴氏集團，主營地產和新能源，市值三百二十億。上季度剛拿了一輪瀚辰資本領投的融資。
我當然查了。
那筆融資的決策會議，我坐在主位上。
但這些，裴衡不知道。
我在他面前的身份，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的普通運營主管，月薪一萬八。
嫁過來之前我就知道，**鄭筠華不太滿意我。
她在婚禮上笑得端莊，敬酒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小鹿啊，裴家規矩多，你慢慢學。"
我笑著點頭。
第一天，正常。
第二天，正常。
第三天，裴衡出差，我一個人在家。
閑著沒事，去書房拿本書看。
書架第三層，《紅樓夢》和《資治通鑒》中間，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我本來沒打算動。
但文件袋上貼了個標簽，四個字：紀鹿檔案。
我手就停住了。
抽出來一看，里面三張紙。
第一張是我的個人信息調查報告。父母職業、學歷**、家庭收入、甚至我高中時的成績排名，全在上面。
第二張是那張評分表。
家世5分，滿分20。
學歷8分，滿分15。
外貌6分，滿分10。
社交禮儀4分，滿分10。
廚藝3分，滿分10。
健康與生育潛力：待評估，滿分15。
家族遺傳病史：無，滿分5。
性格服從度：待評估，滿分15。
總分：39分（已評項目滿分70，得分26；未評項目滿分30）
最下面，紅筆加粗：建議三個月試用期滿后勸退，第一候選人：宋知予（綜合預估82分）。
第三張紙是宋知予的資料。
海歸碩士，宋氏集團嫡女，形象氣質一欄貼了張照片——長發紅唇，確實漂亮。
我把三張紙塞回文件袋，放回書架原位。
站在書房中間，深呼吸了三次。
不是生氣。
是覺得有意思。
鄭筠華女士，五十三歲，裴正邦的妻子，裴家的掌權人。她把選兒媳這件事，做成了一套KPI考核體系。
評分表、候選人、試用期、勸退方案。
比我們公司的HR還專業。
我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宋知予，氏集團的。三小時內要。"
助理秒回："收到，紀總。"
我把手機放下，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我紀鹿這輩子被人打過很多分。
高考全省第三，SAT滿分，沃頓商學院全額獎學金，二十六歲接管瀚辰資本，資管規模六百億。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打39分。
還不及格。
第二章
裴衡第二天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客廳看書。
他換了鞋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我了？"
"沒有，在看書。"
他笑了一下，坐到我旁邊，把我的腳拉到他腿上："我媽這兩天沒為難你吧？"
"沒有。"
這倒是實話。鄭筠華這兩天根本沒出現，據說去寺里拜佛了。
我猜是拜完佛回來才寫的那份評估表。
"周六我媽說要辦個家宴。"裴衡**我的腳踝，語氣隨意，"請了幾個她的朋友，你露個面就行，別緊張。"
"好。"
我不緊張。
緊張的應該是別人。
周六，裴家老宅。
我穿了件素色連衣裙，化了淡妝，規矩矩地站在裴衡旁邊。
鄭筠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珍珠耳環，妝容精致，拉著我的手把我往客廳領。
"來，這是小鹿，我新過門的兒媳。"
客廳里坐了四個中年女人，珠光寶氣，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