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行舟。
爺爺走后，三千億資產和七家上市公司落我頭上。
就想安安靜靜吃口飯，遠房姑姑非給我塞了個保姆。
第一天，她買了二十斤牛肉。
家里就我一張嘴。
我說劉姐，下次少買點。
她笑瞇瞇地說：沒事，剩下的我帶回家。
我也笑了。
行，那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搬多少。
第一章
紀行舟搬進云棲苑的第三天，保姆來了。
遠房姑姑電話里反復叮囑："行舟啊，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我給你找了個劉姐，干活利索，人實在。"
紀行舟沒反駁。
他懶得解釋自己其實可以請米其林三星大廚上門輪班，但那樣太招搖。爺爺生前最后一句話是——低調，低調能活得久。
劉姐全名劉春蘭，五十出頭，圓臉，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第一天上門，她圍著三百二十平的房子轉了三圈，嘴巴就沒合上過。
"紀先生，這地板是實木的吧？"
"嗯。"
"這沙發坐著真軟，進口的？"
"嗯。"
"這冰箱……**門的，夠大！"
紀行舟坐在客廳看手機，頭都沒抬："劉姐，冰箱里什么都沒有，你看著買點菜就行，我不挑。"
劉春蘭拍**："放心，交給我！"
她出門的時候腳步輕快，紀行舟透過落地窗看了一眼——這女人走路帶風，像趕集一樣興奮。
紀行舟沒多想，繼續翻手機。
一個小時后，劉春蘭回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身后跟著個超市小哥，推著一輛購物車，堆得跟小山似的。
紀行舟從沙發上抬起頭，看著那購物車里碼得整齊齊的肉——牛腱子、牛腩、牛排、牛里脊，紅白相間，少說二十斤往上。
"劉姐。"
"哎！"
"家里幾口人？"
劉春蘭把菜往冰箱里塞，頭也不回："就您一個呀。"
"那你買二十斤牛肉干嘛？"
劉春蘭轉過身，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紀先生，牛肉補身體嘛，年輕人要多吃。"
紀行舟盯著她看了三秒。
"下次少買點。"
劉春蘭笑著擺手："沒事沒事，剩下的我帶回家，不浪費。"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稀松平常。
紀行舟靠回沙發，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叫"管家老周"的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
"查一下劉春蘭的**。"
三分鐘后，老周回了條語音。
紀行舟點開，老周那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少爺，這人是您姑介紹的，戶籍松江區，丈夫去世五年了，有個兒子在外地打工，欠了點債。人倒是干凈，就是……手腳可能不太老實。"
"知道了。"
紀行舟把手機放下。
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嘴角勾了勾。
不急。
看她還能玩出什么花。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紀行舟被廚房的聲響吵醒。
他披著睡衣走出來，發現劉春蘭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灶臺上煮著粥，鍋里燉著排骨，案板上還切了一盤水果。
"紀先生，早！粥快好了，您先洗漱。"
紀行舟看了眼冰箱——昨天那二十斤牛肉，已經少了大概四斤的樣子。
冰箱角落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他沒戳破，點頭進了洗手間。
洗漱的時候，他聽到劉春蘭在廚房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嗯，媽給你帶了牛肉，好的，晚上來拿……對，這家人有錢，冰箱比咱家臥室都大……放心吧，人傻，好說話……"
人傻。
好說話。
紀行舟對著鏡子擦了臉，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把毛巾掛好，走出去坐在餐桌前。
粥確實煮得不錯，排骨火候到位。
"劉姐手藝不錯。"
"哎喲，您夸獎了！"劉春蘭笑得合不攏嘴，"喜歡吃我就天做。"
紀行舟喝了口粥："嗯，你看著安排就行，缺什么自己買，我把卡給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放在桌上推過去。
劉春蘭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那多不好意思……"
"沒事，密碼六個零。"
劉春蘭接過卡，手指微發顫。
紀行舟低頭喝粥，嘴角那弧度壓都壓不住。
這張卡里，一共有兩千塊。
——
當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