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念，二十八歲，在這家連鎖美容院干了五年的店長。

三個月前，我剛拿到總部發下來的大區經理培訓通知，底薪直接翻倍，還配一輛公司用車。我捧著那張通知在辦公室坐了十分鐘，想給趙磊打個電話報喜。

然后趙磊倒下了。

診斷書上寫著重度抑郁，建議住院觀察，家屬全程陪護。我連通知書都還沒捂熱，就請了長假回家照顧他。

趙磊躺在床上，臉色蠟黃，說話有氣無力，一天能睡十六個小時。我給他熬粥、陪他說話、半夜他突然喊難受我就從沙發上彈起來。

婆婆天天打電話哭："念啊，磊磊這個樣子你忍心丟下他去什么進修？他可是你老公啊。"

我說我知道，我不去了。

那天晚上，趙磊靠在床頭，手指無力地搭在我手背上，聲音虛弱得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老婆，我有個遠房表妹叫錢小曼，剛從美容學校畢業，你看能不能讓她先去店里幫忙？你不在，店里總得有人頂著。"

我說好。

錢小曼來的那天，我在家給趙磊煮面條。她發了條微信給我，語音消息，聲音又嗲又甜："姐，我到店里啦，好多東西不懂，你放心，我一定好學。"

我回了個"加油"的表情。

趙磊在臥室喊我："老婆，面條別放蔥。"

我說知道了。

一周后，總部人事打電話來問我培訓名額的事。我正在給趙磊削蘋果，他就坐在旁邊，看著我，那雙眼睛像蒙了一層霧。

我對人事說："我家里有事，這次去不了，名額你們另外安排吧。"

掛了電話，趙磊低著頭，手指絞著被角："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我把蘋果遞給他："說什么呢，你是我老公。"

他接過去咬了一口，然后說："對了，小曼她一個人在省城沒有親人，你說那個培訓名額，能不能推薦她去？她底子好，考核肯定能過的。"

我削蘋果的手停了一下。

"她才來一個星期。"

趙磊咳了兩聲："我知道，但她真的很有天賦，之前在學校就是年級第一。再說了，公司也不是非要你去嘛，你看你現在這個狀況，總得有人替你把這個機會接住吧？"

我看著他。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