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前,我去爬蜀山------------------------------------------,輔導員也在班群里發(fā)了第三遍畢業(yè)典禮通知。。上面一條寫著七月一日前完成線上報到,下面一條催明早八點半前到禮堂集合。學位服、合照、報到系統(tǒng)、員工手冊,全擠在那塊六寸多的屏幕里,像是商量好了,要在畢業(yè)前夜把沈歸元最后一點學生氣榨干。,沒點入職資料,也沒回統(tǒng)計表,直接打開購票軟件,買了一張去蜀山的票。,宿舍空調正嗡嗡漏著冷風。樓下有人拖行李箱,輪子從走廊一路響到樓梯口。室友從床簾里探出腦袋,頭發(fā)睡得像被揉過的草稿紙。“沈歸元,你來真的?”室友瞇著眼看沈歸元收背包,“明天畢業(yè)典禮,你今晚跑去爬山?來得及。你這是準備修仙,還是準備逃避上班?”:“都沾點。”,最后把簾子往上一掀,露出半張憋笑的臉:“有病,但合理。大廠外包也是廠,進去了再請假,老板可不會聽你說少年夢。”,也挺準。沈歸元沒反駁,卷了兩件換洗衣服,又把充電寶、數據線和那本折角的《道德經》塞進背包。書是大一時在舊書攤買的,十塊錢,書頁邊角被壓得發(fā)毛,夾在一堆專業(yè)課教材里很多年,沒想到最后跟沈歸元一起去蜀山。,總得做一件不用寫進簡歷里的事。,沈歸元總覺得蜀山上應該藏著劍仙。后來追修仙小說,又覺得人如果真能御劍,第一站怎么也該從蜀山起飛。再后來就是實習、論文、筆試、面試,劍仙離沈歸元越來越遠,房租和五險一金倒是貼到了臉上。,只是平時被摁著,不敢吱聲。,沈歸元又拿起平板看了一眼。里面緩存著幾本小說,還有一套沈歸元重看過很多遍的《龍族》。,楚子航的冷,愷撒那種夸張又好看的驕傲,昂熱提刀時的老派瘋勁,沈歸元都記得。可真要說最放不下的,還是上杉繪梨衣。
她好像從來沒真正擁有過普通人的一天。
有段時間沈歸元熄燈后總刷到相關剪輯,屏幕光照在臉上,心里堵得慌。室友問沈歸元怎么了,沈歸元順手把平板扣下,說沒事。其實也沒什么復雜的,就是替一個紙上的人憋屈。明知道改不了,每次看到那張寫字的紙條,沈歸元還是會想,憑什么有人連逛街、坐電車、在路邊買份小吃,都像偷來的?
第二天下午,沈歸元坐上動車。
城市從車窗外往后滑,高樓變成民居,民居又被田野和山影吞掉。畢業(yè)群里還在刷消息,有人問學位服尺碼,有人求拼車去機場,有人提醒論文終稿別忘了重命名。沈歸元翻了幾條,沒回。工作群也有人艾特沈歸元,提醒新員工培訓時間,沈歸元回了個“收到”,切出去看地圖。藍色線路一點點靠近山脈,像一根線,把沈歸元從畢業(yè)季里拽出來。
到蜀山腳下時,天已經黑透。
山門外比沈歸元想象中熱鬧。二維碼檢票口排著長隊,便利店門口堆著能量飲料,烤腸和炸土豆的味道混在一起。夜爬的人不少,有人舉**桿,有人穿漢服拍照,還有幾個大學生圍在路燈下研究路線,紙質地圖被風吹得嘩啦響。
所謂蜀山,也接無線網絡,也賣二十八塊一份的牛肉面。
沈歸元買了兩瓶水,跟著人流往上走。前半段路不難,石階被燈帶照得發(fā)白。游客說笑聲、直播外放聲、登山杖敲地聲混在一起,像一條被人踩熱的夜路。越往上,聲音越薄,林子里的潮氣貼著袖口往里鉆。
半山腰時,前面有人開始抱怨。
“天氣預報不是說晴嗎?”
“山里就這樣,快點走吧。”
“我手機怎么卡了?”
“等會兒,我也沒信號了。”
沈歸元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信號滿格,時間二十三點四十七分,電量也正常,可地圖上的定位點抖了兩下,從石階邊跳到林子里,又跳回來。
沈歸元把手機按滅,手指在屏幕邊緣停了一秒。背包帶勒著肩膀,《道德經》的硬角頂在肩胛骨上,沈歸元伸手把書往下壓了壓,沒壓住心里那點別扭。
后面有人催:“兄弟,走不走?不走讓一下。”
沈歸元側身讓到邊上,抬頭看天。
云壓得很低,本來連星星都看不見。可云層后面有光慢慢透出來,先照白了高處幾級石階,又爬上前排游客的臉。有人舉手機拍照,屏幕閃了兩下,畫面里只剩一團灰白。
“拍到了嗎?”旁邊一個女生把手機舉給同伴看。
同伴湊過去,笑聲收住一點:“怎么糊成這樣?你鏡頭臟了吧。”
“我剛擦過。”
沈歸元繼續(xù)往上走。
越接近山頂,異常越藏不住。指南針軟件開始亂跳,海拔數字一會兒漲一會兒掉。有人罵手機壞了,有夜爬主播把鏡頭對準天空,聲音興奮得發(fā)飄:“家人們,這波真不是劇本,蜀山靈異事件來了。”
沈歸元本來也想把這事歸給設備問題。景區(qū)人多,山里信號差,云層反光,聽起來都能解釋。
快到觀景臺時,風斷了。剛才還往臉上撲的潮氣停在半空,樹葉掛在枝頭,衣角也垂了下去。前面游客的說笑聲壓低,鞋底蹭過石階的聲音反而清楚起來。
沈歸元站在人群后面,抬頭看見厚云裂開一道縫。第一點光從云縫里露出來,亮得發(fā)硬,像釘在夜幕上的白釘。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更多冷白光點從不同方向顯現出來,慢慢往同一條線上靠。
觀景臺上響起一片亂聲。
“**,快看天上!”
“流星?”
“流星哪有不掉下來的?”
沈歸元盯了十幾秒,才在腦子里對上那個詞:九星連珠。
這詞太中二,太像小說標題,怎么都不該出現在一個剛拿到入職通知、明天還要參加畢業(yè)典禮的普通大學生腦子里。可天上那幾顆星,確實在排成一線。
觀景臺上的手機接連黑屏。**桿補光燈熄了,直播外放聲斷掉,手電光一盞接一盞滅下去。有人拍手機,有人喊景區(qū)工作人員,還有人往后退時踩到別人的腳,罵聲和尖叫聲擠成一團。
沈歸元低頭看自己的屏幕。黑色玻璃映出沈歸元的臉,也映出沈歸元背后那道從云層垂下來的白光。
再抬頭時,腳下的影子已經斜斜倒了出去。
觀景臺上那些人影也跟著倒向同一個方向,歪在石階和欄桿邊。
頭頂九點冷白星光,終于連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大瓶沐浴露”的都市小說,《龍族:玩血統(tǒng)的也想碰瓷修仙?》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歸元劍仙,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畢業(yè)前,我去爬蜀山------------------------------------------,輔導員也在班群里發(fā)了第三遍畢業(yè)典禮通知。。上面一條寫著七月一日前完成線上報到,下面一條催明早八點半前到禮堂集合。學位服、合照、報到系統(tǒng)、員工手冊,全擠在那塊六寸多的屏幕里,像是商量好了,要在畢業(yè)前夜把沈歸元最后一點學生氣榨干。,沒點入職資料,也沒回統(tǒng)計表,直接打開購票軟件,買了一張去蜀山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