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全家都瘋了。
我爸抱著我的腿哭：“夏夏，爸再也不賣你了。”
我媽跪在床邊說：“媽錯了，媽不該逼你讓給明珠。”
我哥把***塞進我手里：“以后誰欺負你，哥弄死他。”
我弟抱著房產證嚎：“姐，房子我不要了，你別死。”
我坐在床上，茫然地看著他們。
“不是。”
“我只是睡了一覺。”
“你們為什么說得像剛從我葬禮回來？”
1、
我醒來的時候，床邊跪了一排人。
我爸沈遠山跪在最前面，西裝扣子崩開了兩顆，頭發亂得像剛從臺風里撈出來。
我媽林婉跪在左邊，手里端著一碗燕窩，哭得眼線糊成兩條黑河。
我哥沈硯站在床尾，一米八七的人，臉白得像墻皮，手里攥著一張***。
我弟沈舟最夸張。
他抱著一本房產證，哭得像我已經被推進火化爐。
“姐，房子我不要了，你別死，你千萬別死。”
我盯著他們看了十秒，默默摸向枕頭底下的手機。
沈舟撲過來：“姐，你要什么？水？藥？律師？遺囑？不對不對，你不能立遺囑！”
我按下110。
我爸臉都綠了：“夏夏，你報警干什么？”
我說：“我懷疑你們**。”
全家同時沉默。
我媽哭得更厲害：“夏夏，你果然不信我們了。”
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媽，我昨晚十二點睡的，今天早上七點醒的。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你們從正常家庭變成**現場？”
我爸嘴唇發抖：“爸做了個夢。”
我哥立刻接話：“我也做了。”
我弟舉手：“我也是。”
我媽捂著嘴：“我夢見你……”
她沒說完，眼淚又掉下來。
我看向床頭柜。
我昨天才拆的感冒藥還在。
我伸手摸了摸額頭。
三十六度八。
沒發燒。
那就是他們發瘋。
我平靜地問：“夢見我怎么了？”
沈舟嚎了一聲：“夢見你沒了。”
我：“……”
我爸抹了把臉：“夏夏，爸錯了，爸不該為了公司把你賣給陸家。”
我媽接著哭：“媽也錯了，媽不該讓你把工作機會讓給明珠。”
我哥閉上眼：“我不該信許晴，不該把你趕出去。”
沈舟抱緊房產證：“我不該逼你賣房給我結婚。”
我慢慢坐直。
“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我爸愣住。
我指了指我自己。
“我今年二十四，未婚，無業待面試，名下唯一資產是一輛電瓶車。”
“陸家是誰？”
“我哪來的工作機會？”
“許晴又是誰？”
“還有沈舟。”
我看著我弟懷里的房產證。
“你談女朋友超過三天了嗎，就開始籌備結婚賣姐了？”
沈舟抽噎聲戛然而止。
全家看我的眼神，突然從驚恐變成了更深的驚恐。
我爸聲音很輕：“你……不記得？”
我反問：“我應該記得什么？”
屋里安靜下來。
那一刻，我忽然有種很古怪的感覺。
他們不是在演。
他們真的像剛從我的葬禮回來。
2、
早餐桌上，我爸取消了我的相親。
準確地說，是我人生里第一次知道自己今天原本要去相親。
對方姓陸，叫陸懷川，比我大十二歲，離異，有一個孩子，家里做地產。
我爸原本安排我今天中午和他見面。
說是吃飯。
實際上，陸家連訂婚禮都帶來了。
我剛聽完介紹，筷子停在半空。
“爸，你昨天不是說中午帶我去吃粵菜嗎？”
沈遠山的臉白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去什么去？不去了。”
我媽愣了一下。
沈硯立刻拿起手機：“我讓司機退車。”
沈舟舉手：“我去陸家門口潑油漆。”
我看他一眼。
“你先坐下，別給我增加刑事案件。”
門鈴偏偏這時候響了。
陸家的人來了。
陸懷川本人沒來，來的是他的助理和一位看起來很會打量人的阿姨。
阿姨進門就笑：“沈總，孩子們見面歸見面，流程咱們也可以先走。我們陸總忙，但誠意很足。”
她身后的人打開盒子。
一對金鐲。一個鉆戒。還有一份合作合同。
我爸看著那份合同，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我知道沈家公司最近資金緊。
但我不知道已經緊到要把我和合同擺在一張桌上。
阿姨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