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安靜極了。
林詩雨站在臺上，握著那支話筒，感受著幾百雙眼睛落在她身上。
"林詩雨。"劉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報告廳，"你念。"
他把那張紙塞到她手里，眼神里摻著一種難以掩蓋的快意。
臺下坐了全公司三個銷售部門、兩個***，加上市場和行政，整整四百多號人。前排正中那把椅子上，坐著集團總裁**。今天他親自出席這場季度大會，已經讓不少人暗中交換眼神。
林詩雨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張紙。《關于個人工作失職導致重大客戶流失的深刻檢討》，黑體加粗，正文整整兩頁。
她抬起頭，看向臺下。
劉強站在她身旁兩步遠，手背在身后，嘴角掛著笑。他今年四十三，在這個公司待了九年，靠著一套踩軟捧硬的本事爬上銷售經理的位置。
林詩雨在臺上站了大約三秒。
然后她開口念了。
"本人林詩雨，就黎氏集團千萬級合作案流失一事，向公司作出深刻檢討。本次客戶流失，源于本人在接待環節準備不充分，與客戶溝通方式欠妥，導致客戶對公司團隊產生不信任感，最終放棄合作意向。本人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責任。"
她的聲音平穩，一字一頓，清晰得足以傳進每個角落。
臺下有人低聲說了句什么，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她繼續往下念。
"本人將以此為戒，嚴格執行公司客戶接待流程，加強自身業務能力建設，杜絕此類事故再次發生。特此檢討，望領導批評指正。落款，林詩雨。"
她放下那張紙，準備退回座位。
劉強清了清嗓子，走向話筒。
"大家聽到了。"他的語氣里帶著某種表演性的遺憾，"黎氏集團這個項目，是我們整個三部門今年最重要的一個潛力客戶，一千六百萬的初步意向，最終因為執行層面的失誤白白丟掉了。公司在這方面是有明確**機制的。關于處理決定，鄭經理。"
人力資源部的鄭麗萍走上臺，面無表情地讀出處理決定。
取消林詩雨本季度全部績效提成。罰款三千元。列入年度績效負面記錄。
臺下有幾聲吸氣。三千加上整季度提成，差不多是她三個月的總收入。
林詩雨坐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