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簽完離婚協議那天，林家上下沒一個人送他。
林母往桌上拍了張***："五十萬，夠你回老家買塊墳地了。"
他確實走了，但沒回老家。
他把五十萬全砸進了城西一片廢棄采石場，簽了二十年獨占租賃權。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
三個月后，市里公示了一座**級數據中心的選址報告。
全市唯一符合地質承載力和高壓電力接入的地塊，就是那個采石場。
投標方，林氏集團。
林家考察車隊堵在鐵柵門外那天，陳渡正蹲在門口棚子里煮面。
他前妻林知予從車里下來，臉上的血色一寸寸退干凈。
陳渡挑起一筷子面："林總，租金的事，坐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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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湯還剩半碗，我沒急著喝。
林知予站在柵欄外頭，穿著那件我見過很多次的灰色西裝裙，腳下的高跟鞋陷進碎石子里，身體微微前傾。
她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縫。她身后站著三個人，我都認識。林氏集團法務總監趙柏年，一張四方臉永遠像欠他錢。總工程師劉冠南，矮胖，手里捏著一卷圖紙。還有林知予的司機老吳，正在車邊抽煙，眼神往這邊飄。
我把面碗擱在石墩上，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陳渡。"林知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什么時候簽的這個場地？"
"三個月前。"
"選址報告是上周才公示的。"
我沒接話，把筷子在碗沿磕了兩下，擱好。
趙柏年往前邁了一步，公文包拉鏈拉開，一疊文件掏出來拍在柵欄橫杠上："陳先生，我們想談個**，這是報價。"
我掃了一眼，第一頁右下角的數字：三百萬。
"趙律師，"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租這塊地花了五十萬，二十年獨占。你們這個報價，是覺得我虧了三個月的利息，來幫我補上？"
趙柏年的臉紅了一層："這個價格已經是市價的六倍。"
"市價是三個月前的事。"我指了指他手里那卷文件，"選址公示之后，這塊地不叫采石場了，叫唯一地塊。唯一是什么概念，趙律師學法的應該比我清楚。"
趙柏年看向林知予。
林知予抬手制止了他，往柵欄跟前走了兩步，隔著鐵桿跟我面對面。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