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替全寢墊付十二萬畢業郵輪定金，室友借走的平板上，彈出沒退出的群聊。
她們叫我提款機，等我付完錢就把我丟在碼頭。
更狠的是，喬安然發來一張推薦名額確認單，說我的一年努力早被輔導員換成了她的名字。
她把奶茶遞到我面前。
"知夏，快付款呀，我們全寢最疼你了。"
……
"知夏，你愣著干什么呀？"
喬安然把臉湊過來。
"定金頁面快失效了，十二萬又不是十二塊，你別讓我們白等。"
陳露馬上接話。
"對啊，畢業旅行就這一次，你平時最大方了。"
孫曉雅坐在床邊涂口紅。
"沈知夏，你不會臨時變卦吧？"
"四年室友情，連一趟郵輪都不配？"
我看著她們。
"怎么會。"
"我只是覺得，普通郵輪配不**們。"
喬安然立刻坐直。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住海州云島酒店的天際海景套房嗎？"
喬安然眼睛亮了。
"那可是八萬二一晚。"
"知夏，你發財啦？"
我沒回答，低頭退掉原來的畢業郵輪套餐。
打開云島酒店內部預訂通道，填上她們三個人的***號。
免押金入住，離店時由實際入住人結清全部消費。
再切到機票頁面，買了三張凌晨一點半的廉價航班。
無免費托運，不退不改。
"好了。"
我把手機亮給她們。
"機票出了，套房也訂完了。"
寢室安靜了一下。
喬安然先叫出聲。
"真的是天際套房！"
陳露捂著嘴。
"我這輩子還沒住過這么貴的房間。"
孫曉雅擠過來看。
她臉一白。
"怎么是凌晨的廉價航班？"
"托運還要另外買，我們那么多裙子怎么辦？"
陳露也皺眉。
"住八萬的套房，坐這種飛機，太丟人了吧。"
我點開取消頁面。
"那我退了。"
喬安然一把按住我的手。
"別退。"
"廉價航班就廉價航班，拍照又不拍飛機。"
她轉頭瞪了陳露一眼。
"有套房住還挑，你出錢啊？"
陳露閉了嘴。
喬安然又挽住我。
"知夏，你最好了。"
"那你快收拾行李，咱們現在去機場。"
我抽回手，把書合上。
"我去不了。"
三個人一起看我。
"導師剛發消息，讓我留下來補一份材料。"
"我晚兩天去找你們。"
"機票和酒店都不退，你們先去。"
喬安然低下頭，笑意沒壓住。
"那太可惜了。"
"我們還想跟你一起在套房里開香檳呢。"
陳露立刻說：
"學霸就是忙。"
"那我們先替你享受一下。"
孫曉雅已經打開行李箱。
"你晚點來，別怪我們照片發太多。"
半小時后，她們拖著行李箱跑出寢室。
門關上的一刻，平板又亮了。
群聊名稱是："真千金拼桌，別帶提款機。"
喬安然："笑死，她真信了。"
陳露："八萬二一晚，她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孫曉雅："她不去最好，省得帶個土丫頭。"
喬安然："到了海州就把她拉黑。"
喬安然："等她發現推免名額也沒了，估計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下面跟著一排笑臉。
我把聊天記錄保存下來，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學校那棟三千萬的明德樓，快驗收了吧？"
電話那邊停了一秒。
"怎么了？"
"先別驗收。"
"我想查查管理學院那個叫魏成的輔導員。"
"他好像覺得，沈家的錢可以隨便吞。"
"沈知夏，進來。"
第二天早上，輔導員魏成坐在辦公桌后。
他把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你要問推免名單，是吧？"
"自己看。"
我拿起表格。
專業成績第一，綜合評分卻掉到第十一。
思想表現扣了二十五分。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是喬安然。
她的學生工作和社會實踐，全部滿分。
我抬頭。
"魏老師，我兩年一等獎學金，三項校級項目，都不算分？"
魏成把茶杯放下。
"沈知夏，學生不能只會**。"
"安然是學生會骨干，還幫學院接待過校友。"
"你那些項目，說白了就是給老師打雜。"
"思想表現呢？"
我指著表格。
"我犯了什么錯？"
魏成嘆了口氣。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