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個未接來電，全是我媽打的。
我沒接，她直接報警說我失蹤了。
**陪她找到手術室。
護士急忙阻攔：“病人正在做手術！”
我媽一把推開護士，隔著門破口大罵：
“做什么手術！死不了！家里一堆活沒人干！”
“你弟媳婦明天回門，你不做飯誰做？”
**都愣住了。
我躺在手術臺上，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按下了病床前的報警鈴。
“**同志，這里有人醫鬧。”
01
手機在震。
一聲接一聲。
屏幕上跳著同一個名字，“媽”。
99+個未接來電。
我沒接。
**師看了我一眼。
“家里的電話？”
我點點頭。
“要不還是接一下，萬一有急事。”
我扯出一個笑，很輕。
“沒事，沒我她活不了。”
**師沒聽懂，以為是玩笑。
他準備推麻藥。
“別緊張，睡一覺就好。”
我閉上眼。
最后看到的，是手術室白得發亮的燈。
不知過了多久。
我被一陣巨大的噪音吵醒。
不是在病房。
我還在手術臺上，手術只進行到一半。
門外，是我媽的聲音。
尖利，刺耳。
“讓開！我女兒在里面！憑什么不讓我進！”
護士的聲音很年輕，帶著急切。
“阿姨，不可以！病人在做手術，這里是無菌區！”
“做什么手術！死不了！”
“我打她一天電話不接，她跑來這里躲清靜！家里一堆活沒人干，她倒好！”
“你弟媳婦明天回門，你不回去做飯誰做？想讓我和**的老臉丟盡嗎？”
“陳念！你給我滾出來！”
門被拍得砰砰響。
手術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主刀醫生皺著眉，看著門口的方向。
**師的臉色很難看。
“保安呢？怎么讓家屬鬧到這里來了？”
有人去打電話。
門外，護士的阻攔已經不起作用。
“阿姨，您再這樣我們報警了！”
“報警？好啊！你報啊！”
“就是我報的警！我說我女兒失蹤了，**同志陪我來的！”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屬于男人的聲音。
“女士，我們是來幫您**兒的，不是來醫院鬧事的。”
“她就在里面！裝死！**同志，你們幫我評評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女兒？為了躲懶，家都不要了！”
我躺在手術臺上。
**肌瘤切除手術。
良性的。
但醫生說，再拖下去，**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瞞著所有人，自己辦了住院，自己簽了字。
我以為，我可以安安靜靜地做完這個手術。
原來只是我以為。
我突然很想笑。
我也真的笑了出來。
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干又啞。
帶著血腥味。
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眼角滑下來，掉進頭發里。
冰涼。
主刀醫生走過來，低聲問我。
“陳念，你還好嗎？要不要先暫停手術？”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伸出還能動的手，費力地按下了床頭的紅色按鈕。
那個按鈕連接著護士站的緊急呼叫系統。
但此刻，它有別的用處。
門外的爭吵還在繼續。
**大概也在頭疼，怎么會遇上這種警情。
我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空氣說。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同志。”
“這里有人醫鬧。”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后，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兩個穿著制服的**站在門口，表情嚴肅。
他們身后，是我媽那張因為憤怒和錯愕而扭曲的臉。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敢報警抓我？”
我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麻藥的勁還沒完全過去，臉上的肌肉不聽使喚。
“媽，你不是最喜歡報警嗎？”
“我跟你學啊。”
**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長些的開口。
“這位家屬，請你先出去，這里是手術室，病人需要治療。”
“我……”我媽還想說什么。
“如果你繼續妨礙公務，擾亂醫療秩序，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強制傳喚。”
我媽被噎住了。
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我是她的仇人。
她被**“請”了出去。
世界終于安靜了。
主刀醫生松了口氣，對我點點頭。
“繼續手術。”
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