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塑歸來心如死水
因為從戰地回來后每晚尖叫著驚醒。
陸沉找了一家心理重塑中心，專門負責消除我所有的恐懼和情緒波動。
那份宣傳冊出現在我床頭的那天，我變成了陸家最大的恥辱。
陸母說我的尖叫聲會傳到隔壁大使的耳朵里，陸沉的同事說我的病歷會拖累他的晉升考核，陸沉更是當著***的面說了一句：
"看看溫知予，人家處理過三次綁架談判，心率從沒超過65。你連睡覺都能把整棟樓吵醒。"
我把那份宣傳冊撕碎扔在陸母臉上，陸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五根手指掐得骨頭響：
"你知不知道你每發一次瘋，我的述職報告就被退回來一次？"
"去重塑中心。什么時候不會害怕了，什么時候回來。學不會，就別回來了。"
我被兩個護理員架上了樓下的白色面包車。
三個月后，他來接我。
我坐在重塑中心的接待室里，手腕上戴著一只銀灰色的監測儀，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陸沉走進來叫我的名字，我沒有反應。
他又叫了一聲，提高了音量。
我坐在那里，像一件等待領取的行李。
主任從辦公室出來，遞給陸沉一本薄薄的操作手冊。
"陸先生，紀小姐是我們目前最成功的改造案例。所有恐懼、焦慮、依戀情緒全部清零，閾值監測儀上的數據會實時顯示給您看，永遠是零。"
"她現在只接受直接指令。疑問句、感嘆句、暗示、潛臺詞，她都不會回應。您想讓她做什么，請用命令句。"
陸沉低頭看了一眼手冊，又抬頭看著我。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站起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脊背筆直。
"跟我走。"
我跟上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在他身后一步的距離。
車上，陸沉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眼。
他開口問："這三個月過得怎么樣？"
我沒有回答。
那不是指令。
"我在問你話。"他的聲音帶上了不耐煩。
我面朝前方，聲音平穩得像錄音："疑問句不屬于有效指令。如需我回答，請使用命令式語句。"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了，指關節泛白。
安靜了很久，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回答。"
"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