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還沒來得及說懷孕的消息，就被父親推進了臨時手術室。
父親帶回來一個叫顧念的私生妹妹，說她心臟病發，需要孕婦骨髓配型，要我打掉孩子去救她。
丈夫程宇站在她身邊，擦了擦眼鏡，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顧晚，你沒有選擇的**。"
七年感情，三年婚姻，我愛的那個人，從第一天起就不存在。
可他們都不知道，顧氏科技真正的股權，從不在顧北行手里。
……
第一章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擺盤。
今天是我和程宇結婚三周年。
我訂了他喜歡的粵式餐廳，買了新裙子，還揣著一**出結果的早孕試紙，準備在飯桌上親口告訴他這個消息。
然后父親的電話打來了。
"你現在過來，有急事。"
我趕到顧家時，客廳里坐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孩。
頂多十八九歲，碎花長裙，低著頭，手里攥著一張白色病歷單。
程宇站在她旁邊。
"顧晚，這是顧念，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今天剛認親。"父親的語氣沒有任何歉意。
我沒說話。
"她心臟病，需要骨髓配型。醫生說了，孕婦的骨髓活性最強，配型成功率更高。"父親頓了一下，直接看向我的腹部，"昨天體檢中心給我打過電話，你這個月的結果……"
我愣住了。
他已經知道了。
"爸，"我開口。
"把孩子打了，去救她。"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程家那邊，我已經和親家母打過招呼了。"
我轉頭看向程宇。
程宇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顧晚，你沒有選擇的**。"
我手里還拿著那張早孕試紙。
就這樣從我手里滑落，掉在他腳邊的地板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彎腰撿。
顧念這時候抬起臉，紅著眼眶，聲音軟得像在哭。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直接盯著她。
"你叫我姐姐？"
她眨了眨眼，往父親身邊靠了靠。
父親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轉頭兇神惡煞地看著我。
"你有什么好說的？她是我的女兒，她現在需要救命！"
我沒動。
"爸，"我的聲音很穩，"我懷孕十周了，這個孩子，是程宇的骨肉。"
父親掃了程宇一眼。
程宇扶了扶眼鏡，沒有開口。
就這一個動作，我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還是站在這里。
第二章
我們結婚前，程宇在我生日那天，把我堵在公司走廊。
他說："顧晚，嫁給我，我這輩子護著你。"
我相信了他。
結婚三年，他從沒讓**心過一件事。生理期幫我備著暖貼，出差回來第一件事是先送我最愛的桂花糕，連我討厭洗碗這件小事，他記了七年。
我以為我嫁對了人。
現在他站在那個女孩面前，一聲不吭，看著我父親要我上手術臺。
"程宇，"我走近他，把那張早孕試紙拾起來，直接貼在他胸口，"這是你的孩子。"
他看了一眼，沒有接。
"我知道。"
"知道，還是不說話？"
他把試紙從胸口拿下來，放到旁邊的茶幾上，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顧晚，你很清楚顧氏現在的處境。"他壓低聲音，"顧念是**的血脈，要是她出了事，**現在的狀態你不是不知道。"
"你讓我殺了這個孩子，來保住你們父女的關系？"
程宇沉默了兩秒。
"不是保關系，是保公司。"他直視著我，"這次的骨髓配型，只需要采樣，不需要……"
"爸說要打胎。"
他頓了一下。
"我會和他談。"
"現在呢？"我不動聲色地看他，"現在你打算怎么談？"
他沒再開口。
我明白了。
談，是說給我聽的。
他不會真的談，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孩子能不能留下來。
"程宇，"我的聲音很輕，"你娶我，是為了什么？"
他沒有回答。
但他扶眼鏡的那個小動作，那個七年來我見過無數次的習慣性小動作，這一次在我眼里變得陌生。
父親這時候走過來。
"說夠了沒有？顧念等不了。"
兩個保鏢走進客廳。
我看見走廊盡頭，有個佝僂著腰的男人，穿著一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