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嫁給楊建輝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個家不容易進。
楊陽把**的結婚證撕成兩半扔在我面前，才十二歲的孩子，眼睛里的恨意濃得發稠。
“你搶了我爸，你就是個狐貍精。”
楊建輝抬起手要打，被我攔住了。
我蹲下來撿起那兩半結婚證，用透明膠帶一點一點粘好，放進梳妝臺的抽屜里。
那抽屜里后來裝滿了楊陽摔壞的東西、撕碎的試卷、還有他故意倒在我鞋里的墨水。
鄰居們都說我傻，說后媽難當，不如趁早走人。
可我沒走。
……
楊陽十五歲那年夏天，他的班主任給我打了電話。
我正在廚房里燉排骨湯，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鍋里的湯剛好滾開了，熱氣撲了我一臉。
“楊陽媽媽，楊陽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您能過來一趟嗎？”
班主任的聲音客氣又疏離，帶著那種“后媽不好溝通”的謹慎。
我用圍裙擦了擦手，關了火，拎起包就往外跑。
到了學校教務處，楊陽正靠墻站著，嘴角破了皮，校服扣子被扯掉兩顆，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T恤。
他對面站著一個穿名牌運動服的高個子男生，旁邊是**，一個涂著大紅唇的女人，正拿濕巾給兒子擦臉。
“你們家楊陽把我兒子的臉都抓花了，這事兒沒完。”紅唇女人看見我進門，立刻尖聲嚷起來。
我走過去站在楊陽身前，輕聲問：“怎么回事？”
楊陽沒看我，眼睛盯著墻角，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說我媽是狐貍精。”楊陽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他說我爸在外面養的女人是我媽，我親媽是被狐貍精氣死的。”
我心里像被鈍刀子割了一下。
楊陽的親媽在他五歲那年出車禍去世了，那時候我還不認識楊建輝。
可楊陽不信，他一直以為是**足了他父母的婚姻，是**死了我才趁虛而入。
我轉過臉看向那個高個子男生：“你聽誰說的？”
那男生被**護在身后，梗著脖子說：“小區里大家都這么說，又不是秘密。”
“謠言止于智者。”我看著那紅唇女人，一字一句地說，“我丈夫的前妻去世時，我還在蘇城工作，我們兩年后才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如果你兒子再傳播